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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吉诃德》(1606—1615)是塞万提斯*杰出的作品。俄国批评家别林斯基说:“在欧洲所有一切文学作品中,把严肃和滑稽,悲剧性和喜剧性,生活中的琐屑和庸俗与伟大和美丽如此水乳交融……这样的范例仅见于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

【作者简介】
作者:
  塞万提斯(1547—1616)
  西班牙伟大的小说家、戏剧家和诗人,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现实主义作家。代表作有长篇小说《伽拉苔亚》《堂吉诃德》《贝雪莱斯和西吉斯蒙达历险记》,以及短篇小说集《警世典范小说集》。
  译者:
  杨绛(1911— ),江苏无锡人。女作家、翻译家。早年留学欧洲,1938年回国,曾任上海震旦女子文理学院、清华大学教授。1952年调至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创作有散文《干校六记》《我们仨》,长篇小说《洗澡》等;译作有西班牙流浪汉小说《小癞子》、萨勒日的《吉尔·布拉斯》,以及柏拉图的《斐多》等。有《杨绛全集》(九卷)行世。

【目录】

《堂吉诃德》(上)目录
精印本《堂吉诃德》引言
致贝哈尔公爵
前言
第一章著名绅士堂吉诃德·台·拉·曼却的性格和日常生活。
第二章奇情异想的堂吉诃德第一次离乡出行。
第三章堂吉诃德自封骑士的趣事。
第四章我们这位骑士离开客店以后的遭遇。
第五章我们这位骑士的灾殃。
第六章神父和理发师到我们这位奇情异想的绅士家,在他书房里进行有趣的大检查。
第七章我们这位好骑士堂吉诃德·台·拉·曼却第二次出行。
第八章骇人的风车奇险;堂吉诃德的英雄身手;以及其他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第九章大胆的比斯盖人和英勇的曼却人一场恶战如何结束。
第十章堂吉诃德和他侍从桑丘·潘沙的趣谈。
第十一章堂吉诃德和几个牧羊人的事。
第十二章牧羊人向堂吉诃德等人讲的故事。
第十三章牧羊姑娘玛赛的故事叙完;又及其他事情。
第十四章格利索斯托莫的伤心诗篇,旁及一些意外的事。
第十五章堂吉诃德碰到几个凶暴的杨维斯人,大吃苦头。
第十六章这位异想天开的绅士在他认为堡垒的客店里有何遭遇。
第十七章续叙英勇的堂吉诃德倒了霉,把客店当作堡垒,和他的好侍从桑丘·潘沙在那里遭到种种灾难。
第十八章桑丘·潘沙和他主人堂吉诃德的谈话以及其他值得记述的奇事。
第十九章桑丘和主人的妙谈;以及他主人碰到死尸等奇事。
第二十章英勇的堂吉诃德·台·拉·曼却经历了破天荒的奇事,却毫无危险;世上著名的骑士从未有像他这样安然脱身的。
第二十一章我们这位无敌骑士赢得曼布利诺头盔的大冒险和大收获,以及其他遭遇。
第二十二章堂吉诃德释放了一伙倒霉人,他们正被押送到不愿去的地方去。
第二十三章著名的堂吉诃德在黑山的遭遇——这部信史里罕有的奇事。
第二十四章续叙黑山里的奇遇。
第二十五章英勇的曼却骑士在黑山有何奇遇;他怎样模仿“忧郁的美少年”吃苦赎罪。
第二十六章续叙堂吉诃德为了爱情在黑山修炼。
第二十七章神父和理发师怎样按计而行;以及这部伟大历史里值得记载的事。
第二十八章神父和理发师在这座山里遇到新奇有趣的事。
第二十九章他们凭何妙计,解除了我们这位多情骑士最严厉的赎罪自罚。
第三十章美人多若泰的机灵以及其他逗乐的趣事。
第三十一章堂吉诃德和侍从桑丘·潘沙的趣谈以及其他事情。
第三十二章堂吉诃德一行人在客店里的遭遇。
第三十三章《何必追根究底》(故事)。
第三十四章《何必追根究底》的下文。
第三十五章堂吉诃德大战满盛红酒的皮袋;《何必追根究底》的故事结束。
第三十六章客店里发生的其他奇事。
第三十七章米戈米公娜贵公主的故事,以及其他趣事。
第三十八章堂吉诃德对于文武两行的奇论。
第三十九章俘虏叙述他的身世和种种经历。
第四十章俘虏续述身世。
第四十一章俘虏续述遭遇。
第四十二章客店里接着发生的事,以及其他需说明的情节。
第四十三章年轻骡夫的趣史以及客店里发生的其他奇事。
第四十四章续叙客店里的奇闻异事。
第四十五章判明曼布利诺头盔和驮鞍的疑案,并叙述其他实事。
第四十六章巡逻队经历的奇事和我们这位好骑士堂吉诃德的狂怒。
第四十七章堂吉诃德出奇地着魔以及其他异事。
第四十八章教长继续讨论骑士小说,旁及一些值得他思考的问题。
第四十九章桑丘·潘沙向他主人讲了一番颇有识见的话。
第五十章堂吉诃德和教长的滔滔雄辩以及其他事情。
第五十一章牧羊人对押送堂吉诃德的一行人讲的事。
第五十二章堂吉诃德和牧羊人打架;又冲犯一队苦行人,出了一身大汗圆满收场。


《堂吉诃德》(下)目录
献辞
前言致读者
第一章神父、理发师两人和堂吉诃德谈论他的病。
第二章桑丘·潘沙和堂吉诃德的外甥女、管家妈等大吵,以及其他趣事。
第三章堂吉诃德、桑丘·潘沙和参孙·加尔拉斯果学士三人的趣谈。
第四章桑丘·潘沙答学士问;以及其他须说明补充的事。
第五章桑丘·潘沙和他老婆泰瑞萨·潘沙的一席妙论,以及其他值得记载的趣谈。
第六章全书很重要的一章:堂吉诃德和他外甥女、管家妈三人谈话。
第七章堂吉诃德和他侍从打交道,以及其他大事。
第八章堂吉诃德去拜访意中人杜尔西内娅·台尔·托波索,一路上的遭遇。
第九章本章的事读后便知。
第十章桑丘使杜尔西内娅小姐着魔的巧计以及其他真实的趣事。
第十一章天大奇事:英勇的堂吉诃德看到大板车上“死神召开的会议”。
第十二章天大奇事:英勇的堂吉诃德和威武的镜子骑士会面。
第十三章续叙堂吉诃德和林中骑士的事以及两位侍从的新鲜别致的趣谈。
第十四章堂吉诃德和林中骑士的事。
第十五章镜子骑士和他的侍从是谁。
第十六章堂吉诃德遇到一位拉·曼却的高明人士。
第十七章堂吉诃德胆大包天,和狮子打交道圆满成功。
第十八章堂吉诃德在绿衣骑士庄上的种种趣事。
第十九章多情的牧人和其他着实有趣的事。
第二十章富翁卡麻丘的婚礼和穷人巴西琉的遭遇。
第二十一章续叙卡麻丘的婚礼以及其他妙事。
第二十二章英勇的堂吉诃德冒险投入拉·曼却中心的蒙德西诺斯地洞,大有所获。
第二十三章绝无仅有的妙人堂吉诃德讲他在蒙德西诺斯地洞里的奇遇——讲得离奇古怪,使人不能相信。
第二十四章许多细枝末节,可是要深解这部巨著却少不了。
第二十五章学驴叫的趣事,演傀儡戏的妙人,以及通神的灵猴。
第二十六章续叙演傀儡戏的妙事,以及其他着实有趣的情节。
第二十七章贝德罗师傅和他那猴子的来历;堂吉诃德调解驴叫纠纷;不料事与愿违,讨了一场没趣。
第二十八章作者贝南黑利说:细读本章,自有领会。
第二十九章上魔船、冒奇险。
第三十章堂吉诃德碰到一位漂亮的女猎人。
第三十一章许多大事。
第三十二章堂吉诃德对责难者的回答,以及其他或正经或滑稽的事。
第三十三章公爵夫人由侍女陪伴着和桑丘·潘沙娓娓闲话——值得细心阅读。
第三十四章本书最出奇的奇事:大家学到了为绝世美人杜尔西内娅·台尔·托波索解脱魔缠的方法。
第三十五章续叙为杜尔西内娅解脱魔缠的方法,还有别的奇事。
第三十六章“悲凄夫人”一名“三尾裙伯爵夫人”的破天荒奇事;桑丘·潘沙写给他老婆泰瑞萨·潘沙的家信。
第三十七章续叙“悲凄夫人”的奇事。
第三十八章“悲凄夫人”讲她的奇祸。
第三十九章三尾裙继续讲她那听了难忘的奇事。
第四十章这件大事的几个细节。
第四十一章可赖木捩扭登场,冗长的故事就此收场。
第四十二章桑丘·潘沙就任海岛总督之前,堂吉诃德对他的告诫和一些语重心长的叮嘱。
第四十三章堂吉诃德给桑丘的第二套告诫。
第四十四章桑丘·潘沙上任做总督;堂吉诃德留府逢奇事。
第四十五章伟大的桑丘就任海岛总督,行使职权。
第四十六章堂吉诃德正在对付阿尔迪西多的柔情挑逗,不料铃铛和猫儿作祟,大受惊吓。
第四十七章桑丘怎样做总督。
第四十八章公爵夫人的傅姆堂娜罗德利盖斯找堂吉诃德的一段奇闻,以及可供后世传诵的细节。
第四十九章桑丘视察海岛。
第五十章下毒手打傅姆,并把堂吉诃德又拧又抓的魔法师是谁;小僮儿如何给桑丘·潘沙的老婆泰瑞萨·桑却送信。
第五十一章桑丘·潘沙在总督任内的种种妙事。
第五十二章叙述另一位“悲凄夫人”,一称“惨戚夫人”,又名堂娜罗德利盖斯。
第五十三章桑丘·潘沙总督狼狈去官。
第五十四章所叙各事只见本书,别无其他记载。
第五十五章桑丘在路上的遭逢以及其他新奇事。
第五十六章堂吉诃德·台·拉·曼却维护傅姆堂娜罗德利盖斯的女儿,和小厮托西洛斯来了一场旷古未有的大决斗。
第五十七章堂吉诃德向公爵辞别;公爵夫人的淘气丫头阿尔迪西多和堂吉诃德捣乱。
第五十八章堂吉诃德一路上碰到的奇事应接不暇。
第五十九章堂吉诃德遭到一件奇事,也可算是巧遇。
第六十章堂吉诃德到巴塞罗那;他一路上的遭遇。
第六十一章堂吉诃德到了巴塞罗那的见闻,还有些岂有此理的真情实事。
第六十二章一个通灵的人头像,以及不能从略的琐事。
第六十三章桑丘·潘沙船上遭殃;摩尔美人意外出现。
第六十四章堂吉诃德生平最伤心的遭遇。
第六十五章白月骑士的来历,以及堂格瑞果琉出险等事。
第六十六章读者读后便知,听书的听来便知。
第六十七章堂吉诃德决计在他答应退隐的一年里当牧羊人,过田园生活;还有些真正有趣的事。
第六十八章堂吉诃德碰到一群猪。
第六十九章本书所载堂吉诃德经历中最新奇的事。
第七十章承接上章,把这段故事补叙清楚。
第七十一章堂吉诃德和侍从桑丘回乡路上的事。
第七十二章堂吉诃德和桑丘回乡路上。
第七十三章堂吉诃德入村所见的预兆,以及其他趣事。
第七十四章堂吉诃德得病、立遗嘱、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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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骇人的风车奇险;堂吉诃德的英雄身手;
  以及其他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这时候,他们远远望见郊野里有三四十架风车。堂吉诃德一见就对他的侍从说:
  “运道的安排,比咱们要求的还好。你瞧,桑丘·潘沙朋友,那边出现了三十多个大得出奇的巨人。我打算去跟他们交手,把他们一个个杀死,咱们得了胜利品,可以发财。这是正义的战争,消灭地球上这种坏东西是为上帝立大功。”
  桑丘·潘沙道:“什么巨人呀?”
  他主人说:“那些长胳膊的,你没看见吗?那些巨人的胳膊差不多二哩瓦长呢。”
  桑丘说:“您仔细瞧瞧,那不是巨人,是风车;上面胳膊似的东西是风车的翅膀,给风吹动了就能推转石磨。”
  堂吉诃德道:“你真是外行,不懂冒险。他们确是货真价实的巨人。你要是害怕,就走开些,做你的祷告去,等我一人来和他们大伙儿拼命。”
  他一面说,一面踢着坐骑冲出去。他侍从桑丘大喊说,他前去冲杀的明明是风车,不是巨人;他满不理会,横着念头那是巨人,既没听见桑丘叫喊,跑近了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顾往前冲,嘴里嚷道:
  “你们这伙没胆量的下流东西!不要跑!前来跟你们厮杀的只是个单枪匹马的骑士!”
  这时微微刮起一阵风,转动了那些庞大的翅翼。堂吉诃德见了说:
  “即使你们挥舞的胳膊比巨人布利亚瑞欧的还多,我也要和你们见个高下!”
  他说罢一片虔诚向他那位杜尔西内娅小姐祷告一番,求她在这个紧要关头保佑自己,然后把盾牌遮稳身体,托定长枪飞马向第一架风车冲杀上去。他一枪刺中了风车的翅膀;翅膀在风里转得正猛,把长枪迸做几段,一股劲把堂吉诃德连人带马直扫出去;堂吉诃德滚翻在地,狼狈不堪。桑丘·潘沙趱驴来救,跑近一看,他已经不能动弹,驽骍难得把他摔得太厉害了。
  桑丘说:“天啊!我不是跟您说了吗,仔细着点儿,那不过是风车。除非自己的脑袋里有风车打转儿,谁还不知道这是风车呢?”
  堂吉诃德答道:“甭说了,桑丘朋友,打仗的胜败最拿不稳。看来把我的书连带书房一起抢走的弗瑞斯冬法师对我冤仇很深,一定是他把巨人变成风车,来剥夺我胜利的光荣。可是到头来,他的邪法毕竟敌不过我这把剑的锋芒。”
  桑丘说:“这就要瞧老天爷怎么安排了。”
  桑丘扶起堂吉诃德;他重又骑上几乎跌歪了肩膀的驽骍难得。他们谈论着方才的险遇,顺着往拉比塞峡口的大道前去,因为据堂吉诃德说,那地方来往人多,必定会碰到许多形形色色的奇事。可是他折断了长枪心上老大不痛快,和他的侍从计议说:
  “我记得在书上读到一位西班牙骑士名叫狄艾果·贝瑞斯·台·巴尔咖斯,他一次打仗把剑斫断了,就从橡树上劈下一根粗壮的树枝,凭那根树枝,那一天干下许多了不起的事,打闷不知多少摩尔人,因此得到个绰号,叫做‘大棍子’。后来他本人和子孙都称为‘大棍子’巴尔咖斯。我跟你讲这番话有个计较:我一路上见到橡树,料想他那根树枝有多粗多壮,照样也折它一枝。我要凭这根树枝大显身手,你亲眼看见了种种说来也不可信的奇事,才会知道跟了我多么运气。”
  桑丘说:“这都听凭老天爷安排吧。您说的话我全相信;可是您把身子挪正中些,您好像闪到一边去了,准是摔得身上疼呢。”
  堂吉诃德说:“是啊,我吃了痛没做声,因为游侠骑士受了伤,尽管肠子从伤口掉出来,也不得哼痛。”
  桑丘说:“要那样的话,我就没什么说的了。不过天晓得,我宁愿您有痛就哼。我自己呢,说老实话,我要有一丁丁点儿疼就得哼哼,除非游侠骑士的侍从也得遵守这个规矩,不许哼痛。”
  堂吉诃德瞧他侍从这么傻,忍不住笑了。他声明说:不论桑丘喜欢怎么哼、或什么时候哼,不论他是忍不住要哼、或不哼也可,反正他尽管哼好了,因为他还没读到什么游侠骑士的规则不准侍从哼痛。桑丘提醒主人说,该是吃饭的时候了。他东家说这会子还不想吃,桑丘什么时候想吃就可以吃。桑丘得了这个准许,就在驴背上尽量坐舒服了,把褡裢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慢慢儿跟在主人后面一边走一边吃,还频频抱起酒袋来喝酒,喝得津津有味,玛拉咖最享口福的酒馆主人见了都会羡慕。他这样喝着酒一路走去,早把东家许他的愿抛在九霄云外,觉得四出冒险尽管担惊受怕,也不是什么苦差,倒是很舒坦的。
  长话短说,他们当夜在树林里过了一宿。堂吉诃德折了一根可充枪柄的枯枝,换去断柄把枪头挪上。他曾经读到骑士们在穷林荒野里过夜,想念自己的意中人,好几夜都不睡觉。他要学样,当晚彻夜没睡,只顾想念他的意中人杜尔西内娅。桑丘·潘沙却另是一样。他肚子填得满满的,又没喝什么提神醒睡的饮料,倒头一觉,直睡到大天亮。阳光照射到他脸上,鸟声嘈杂,欢迎又一天来临,他都不理会,要不是东家叫唤,他还沉睡不醒呢。他起身就去抚摸一下酒袋,觉得比昨晚越发萎瘪了,不免心上烦恼,因为照他看来,在他们这条路上,无法立刻弥补这项亏空。堂吉诃德还是不肯开斋,上文已经说过,他决计靠甜蜜的相思来滋养自己。他们又走上前往拉比塞峡口的道路;约莫下午三点,山峡已经在望。
  堂吉诃德望见山峡,就说:“桑丘·潘沙兄弟啊,这里的险境和奇事多得应接不暇,可是你记着,尽管瞧我遭了天大的危险,也不可以拔剑卫护我。如果我对手是下等人,你可以帮忙;如果对手是骑士,按骑士道的规则,你怎么也不可以帮我,那是违法的。你要帮打,得封授了骑士的称号才行。”
  桑丘答道:“先生,我全都听您的,决没有错儿。我生来性情和平,最不爱争吵。当然,我如要保卫自己身体,就讲究不了这些规则。无论天定的规则,人定的规则,总容许动手自卫。”
  堂吉诃德说:“这话我完全同意。不过你如要帮我跟骑士打架,那你得捺下火气,不能使性。”
  桑丘答道:“我一定听命,把您这条戒律当礼拜日的安息诫一样认真遵守。”
  他们正说着话,路上来了两个圣贝尼多教会的修士。他们好像骑着两匹骆驼似的,因为那两头骡子简直有骆驼那么高大。两人都戴着面罩,撑着阳伞。随后来一辆马车,有四五骑人马和两个步行的骡夫跟从。原来车上是一位到塞维利亚去的比斯盖贵妇人;她丈夫得了美洲的一个很体面的官职要去上任,正在塞维利亚等待出发。两个修士虽然和她同路,并不是一伙。可是堂吉诃德一看见他们,就对自己的侍从说:
  “要是我料得不错,咱们碰上破天荒的奇遇了。前面这几个黑魆魆的家伙想必是魔术家——没什么说的,一定是魔术家;他们用这辆车劫走了一位公主。我得尽力去除暴惩凶。”
  桑丘说:“这就比风车的事更糟糕了。您瞧啊,先生,那些人是圣贝尼多教会的修士,那辆马车准是过往客人的。您小心,我跟您说,您干事要多多小心,别上了魔鬼的当。”
  堂吉诃德说:“我早跟你说过,桑丘,你不懂冒险的事。我刚才的话是千真万确的,你这会儿瞧吧。”
  他说罢往前几步,迎着两个修士当路站定,等他们走近,估计能听见他搭话了,就高声喊道:
  “天啊!”桑丘说。“你们这起妖魔鬼怪!快把你们车上抢走的几位贵公主留下!要不,就叫你们当场送命;干了坏事,得受惩罚!”
  两个修士带住骡子,对堂吉诃德的那副模样和那套话都很惊讶;他们回答说:
  “绅士先生,我们不是妖魔,也并非鬼怪。我们俩是赶路的圣贝尼多会修士。这辆车是不是劫走了公主,我们也不知道。”
  堂吉诃德喝道:“我不吃这套花言巧语!我看破你们是撒谎的混蛋!”
  他不等人家答话,踢动驽骍难得,斜绰着长枪,向前面一个修士直冲上去。他来势非常凶猛,那修士要不是自己滚下骡子,准被撞下地去,不跌死也得身受重伤。第二个修士看见伙伴遭殃,忙踢着他那匹高大的好骡子落荒而走,跑得比风还快。
  桑丘瞧修士倒在地下,就迅速下驴,抢到他身边,动手去剥他的衣服。恰好修士的两个骡夫跑来,问他为什么脱人家衣服。桑丘说,这衣服是他东家堂吉诃德打了胜仗赢来的战利品,按理是他份里的。两个骡夫不懂得说笑话,也不懂得什么战利品、什么打仗,他们瞧堂吉诃德已经走远,正和车上的人说话呢,就冲上去推倒桑丘,把他的胡子拔得一根不剩,又踢了他一顿,撇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下,气都没了,人也晕过去了。跌倒的修士心惊胆战,面无人色,急忙上骡,踢着骡子向同伴那里跑;逃走的修士正在老远等着,看这番袭击怎么下场。他们不等事情结束,马上就走了,一面只顾在胸前画十字;即使背后有魔鬼追赶,也不必画那么多十字。
  上文已经说了,堂吉诃德正在和车上那位夫人谈话呢。他说:
  “美丽的夫人啊,您可以随意行动了,我凭这条铁臂,已经把抢劫您的强盗打得威风扫地。您不用打听谁救了您;我省您的事,自己报名吧。我是个冒险的游侠骑士,名叫堂吉诃德·台·拉·曼却;我倾倒的美人是绝世无双的堂娜杜尔西内娅·台尔·托波索。您受了恩不用别的报酬,只需回到托波索去代我拜见那位小姐,把我救您的事告诉她。”
  有个随车伴送的侍从是比斯盖人,听了堂吉诃德的话,瞧他不让车辆前行,却要他们马上回托波索去,就冲到他面前,一把扭住他的长枪跟他理论,一口话既算不得西班牙语,更算不得比斯盖语,似通非通地说:
  “走哇!骑士倒霉的!我凭上帝创造我的起誓:不让车走啊你,我比斯盖人杀死你是真!好比你身在此地一样是真!”
  这话堂吉诃德全听得懂。他很镇静地答道:
  “你呀,不是个骑士;你要是个骑士,这样糊涂放肆,我早就惩罚你了,你这奴才!”
  比斯盖人道:
  “我不绅士?对上帝我发誓:你很撒谎!好比我很基督徒一样!如果你长枪放下,拔出来剑,马上可以你瞧瞧,你是把水送到猫儿旁边去呢!陆地上比斯盖人,海上也绅士!哪里都绅士!西班牙人只要是比斯盖世家子弟,就是贵族。你道个不字,哼,撒谎你就是!”
  堂吉诃德答道:“阿格拉黑斯说的:‘你这会儿瞧吧。’”
  他把长枪往地下一扔,拔出剑,挎着盾牌,直取那比斯盖人,一心要结果他的性命。比斯盖人因为自己的坐骑是雇来的劣骡子,靠不住;他想要下地,可是瞧堂吉诃德这般来势,什么也顾不及,只有拔剑的功夫,幸亏正在马车旁边,就从车上抢了个垫子,权当盾牌使用,两人就像不共戴天的冤家那样打起来。旁人想劝解,可是不行,比斯盖人用他那种支离破碎的话向大家声明:他们要是不让他把这一仗打到底,他就亲手把女主人杀掉,把所有阻挡他的人都杀掉。车上那位太太看到这样情况,又惊又怕,忙叫车夫把车赶远些,就在那边遥遥观看这场恶战。当时比斯盖人伸手越过堂吉诃德的盾牌,在他肩上狠狠劈了一剑;要不是他身披铠甲,腰以上早劈做两半了。这一剑好不凶猛,堂吉诃德觉得分量不轻,大喊道:
  “啊!我心上的主子、美人的典范杜尔西内娅!你的骑士为了不负你的十全十美,招得大难临头了!请你快来帮忙呀!”
  他说着话,一手握剑,一手用盾牌护严身子,直向比斯盖人冲去。说时迟,那时快,他一股猛劲,要一剑劈去立见输赢。
  比斯盖人瞧堂吉诃德这股冲劲,看出对手的勇猛,决计照样跟他拼一拼;可是坐下的骡子已经疲乏不堪,况且天生也不是干这种玩意儿的,所以一步也挪移不动,左旋右转都不听使唤,他只好把坐垫护严身子,站定了等候。上文说过,堂吉诃德举剑直取这机警的比斯盖人,一心要把他劈做两半;比斯盖人也举着剑,把坐垫挡着身子迎候;旁人不知道这两把恶狠狠的剑下会生出什么事来,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车上那位太太和几个侍女只顾向西班牙所有的神像和礼拜堂千遍万遍地许愿,求上帝保佑这侍从和她们自己逃脱当前这场大难。可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作者把一场厮杀半中间截断了,推说堂吉诃德生平事迹的记载只有这么一点。当然,这部故事的第二位作者决不信这样一部奇书会被人遗忘,也不信拉·曼却的文人对这位著名骑士的文献会漠不关怀,让它散失。因此他并不死心,还想找到这部趣史的结局。靠天保佑,他居然找到了。如要知道怎么找到的,请看本书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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