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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这是身为日本人的作者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对中国盛唐文化细节的考证,作者生前作为主要负责人创办今天的东洋文库,是著名的东洋文化学者。文笔流丽晓畅,附注考据严密,堪称学术性和可读性融于一炉的典范之作,因而被文学巨匠井上靖称为“长安书系写作的座右铭”。


【内容简介】

  本书是石田干之助极具影响力的代表作,对于一般读者来说,石田干之助之名似乎就是与《长安之春》连在一起的。本书以唐代长安为焦点,主要通过唐代文学家的诗文作品以及广泛的汉文史籍,考论和描绘了国际化大都市长安丰富多彩、生动有趣的中外文化交融的历史场景。


【作者简介】

  石田干之助,1891—1974。文学博士。著名东洋史学者。曾任闻名于世的世界东洋学专业图书馆——东洋文库的主任,日本国学院大学、日本大学教授,对东、西方汉学资料及汉学研究深有造诣。


【目录】
长安之春
“胡旋舞”小考
当垆的胡姬
唐代风俗史抄
(篇一) 元宵观灯
(篇二) 拔河
(篇三) 绳技
(篇四) 字舞
(篇五) 长安的歌妓(上)
(篇六) 长安的歌妓(下)
唐史杂钞
(篇一) 斗歌
(篇二) “落花时节又逢君”
(篇三) 王之涣
唐史关系诸考补遗
(篇一) 斗歌
(篇二) 永新
(篇三) 元宵观灯
唐代宴饮小景
唐代中国北方的一种异俗
无题二则
(篇一) 骊山温泉
(篇二) 陆羽的陶像
唐代的妇人


【前言】

  初版序
  为即将出版的著作写序是件乐事。有人会畅谈远大抱负,有人会在谦逊的言语中透露决心。不过,本书所收录的都是一些断断续续、信笔写成的文章,想来没有写序的必要了吧。这些都是六七年前乃至十几年前的旧稿,而且曾经刊载在杂志或报纸上,如今再次整理出版,就像是废品再生。只是不能丝毫不做改动,对于原来的仓促之处,还需进行必要的修订和完善。很多地方只是文字上的修改,不过也有数处补充了一些新材料。
  本书以卷首篇名《长安之春》作为书名,并从与唐代文化有关的拙文中,选出体裁不太艰深的数篇合集成书。其中有些篇章看起来像中学生的作文,但笔者还是认真地说,那也是考证论文。对于那些估计普通读者读来麻烦的内容,均附上小字注释作为“参照”,以注明论述根据。读者若觉得麻烦,完全可以跳过去不读。虽说通读了《太平广记》五百卷、《全唐诗》四万八千首,可论文中依据问题的需要,只提出很少量的材料,想起来不免自嘲愚蠢;另一方面,或许又不免遭到旁人这样的诟病:处当今之时世,却弄这些无用的闲文字。我的想法是,关于中国的研究,自有其“今日之用”与“明日之用”的区分,明日之用又有十年、二十年后之用。如果不作这些看似无用的研究,学问终难免是沙土上的楼阁。
  书中每篇文章的最初发表时间和刊物,请参看《后记》。至于本书与旧稿不一致的地方,请以本书为准。
  昭和十六年(1941)三月下旬  
  著者识  


【免费在线读】

  长安二月多香尘,六街车马声辚辚。
  家家楼上如花人,千枝万枝红艳新。
  帘间笑语自相问,何人占得长安春?
  长安春色本无主,古来尽属红楼女。
  如今无奈杏园人,骏马轻车拥将去。
  ——韦庄《长安春》1
  阴历正月元旦,随着群臣百官的朝贺,长安的春天在历书上登场了。然而,直到元宵观灯,大唐之都的春色还尚浅。立春过后约十五日,进入雨水节气,菜花开了,杏花开了,李花也接着开了,花信之风才变得渐渐温暖起来。惊蛰一到,一候桃花,二候棣棠,三候蔷薇;及至春分,一候海棠,三候木兰,各种花木缭乱竞艳,帝都的春意日益浓酣。花香的气息吹拂在东西两街一百一十坊的上空,渭水之上落日铺霞,终南山麓骄阳笼罩。又经历了几个烟雨蒙蒙的春雨之日,清明节也过了。到了桐花现紫,郊外的田垄上麦苗青青,御沟的水面上柳絮缤纷如雪翻飞的时候,便是谷雨了,春色渐老。日光之影不由得增加了光耀,晴空碧蓝如洗。熏风抚慰着浐、灞二桥桥头的柳丝,舒爽地吹过;牡丹花盛开,王者般占尽了满都的春意,城中的士女倾巢而出,追寻着花的踪迹,曼妙度日。
  当楝树花盛开,恼人的香气在夜晚飘荡时,世界变成新叶绿叶的时节,令人感动的新绿,淹没了九街十二衢的里坊,道路两旁遮天蔽日的槐树、榆树的树荫,也日渐浓密2;人们三五参差地在舒爽的人行道上休憩,他们是略感疲惫的都市士人的身姿,是换了崭新轻衫还微露香汗的仕女的身姿,他们是在寻求一时的休憩?初夏就这样隐约可见地来了。长安的春尽了,诗人们唱起春逝之歌、写起惜春之赋。
  站在京城东城墙的中门——春明门上眺望,西北方远远可见排列着三省六部飞甍的“皇城”,其北面是“宫城”的殿阁之顶,再往东北,如龙宫般浮现的,是后来天子居住的东内诸宫的屋顶。盛唐之时,玄宗新建的常住宫殿——兴庆宫的一角,黄瓦与丹墀相映,勤政殿与花萼楼的画栋朱帘相望。西南面,沿着朱雀大街,荐福寺的小雁塔在民房之间挺立着高高的尖顶。在其南方,遥遥可见是慈恩寺大雁塔金霞薄紫的身影。这周围,便是上都长安连接东都洛阳、北都太原的孔道进入都城之处,所以,车马往来非常繁忙。到地方上去赴任的官吏由此而出,骑着骆驼的沙漠商队也由此而出。手臂上载着海东槿域(古代对朝鲜的别称)的特产——鹰的贵公子,在城东的郊野狩猎玩乐了一天,骑着银鞍白马也从这里而来。唐代朝廷的仪仗队伍,迎来华丽夺目的骅骝缓步向西、千里迢迢跨海而来的东方岛国日本国的藤原清河使者。外国使臣入朝的队伍也从东面由这里进入都城。从日本、新罗、渤海等遥远国家,为了修学求法,跨越山河万里负笈而来的人,也是从这个门而入。日本国的遣唐使空海、圆仁、圆珍、宗睿,也都是从这里踏入长安之都的。卷发高鼻、紫髯绿眼的胡人,也是往来频繁。在春明门附近遇到西域胡人的故事,在唐代不算珍稀逸事3。热闹之处虽在东市,略输一筹的西市并不相让,那里流寓的外国人绝不在少数4,所谓到“拓跋之都”的“胡姆丹”(长安城的胡名5)城朝见大唐的天子——天可汗6,逐利而来的西域胡商为数众多。往来之盛不仅仅限于陆路,南门外有名叫龙首渠的运河环绕,江浙的大米、南海的珍宝如山般载船而来,桅樯林立,锦帆鼓风,水上舟楫穿梭繁忙,热闹非凡。王贞白的《长安道》说:“晓鼓人已行,暮鼓人未息。梯航万国来,争先贡金帛。”7写的正是这一带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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