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推荐
【编辑推荐】

互联网时代的“纸书遗民”

一个读书狂人的激扬文字

盐酸一样的溶解力,镭一样的放射力

著名作家野夫鼎力推荐


【内容简介】
作者博览群书,视域广阔,秉承宋儒“格物”的精神,对于上天入地各种事物,无不喜欢拿来一“格”。本书论述举凡文学、思想、历史、电影、美食、运动、游戏、性别等等,看似汗漫无归、洋洋大观,实则都是“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的文学感发,“问题意识”更是一以贯之,此即“个体自由主义”。
【作者简介】
邝海炎,1982年生,湖南郴州人。毕业于河南师范大学历史系,现供职于南方都市报评论部,在多家媒体开有专栏。吃货一枚,性喜宋儒格物之法,文章独尊周氏兄弟。
【媒体评论】

海炎兄是真正的读书人,每于文丛字缝中有所发现与发明,是任何作者都渴望遇着的那种相知。故而其读书文史随笔,真正沉重且饱含信息量。单刀解牛,严丝合缝。又如高手过招,一指点穴,实乃辣笔书生也。

——野夫(作家,著有《江上的母亲》)


【目录】

李文凯序:孤独者上路

自序:互联网时代的“纸书遗民”

辑  千古文章有孤愤

“鲁迅风”的传统渊源

“掉书袋”与周作人文章的“涩味”

巫风楚雨再招魂

“冒蓝火”的陈丹青

文学“性描写”琅琊榜

左手冯唐,右手余秀华

冬季在广州看梵高

《红楼梦》的“正典效应”

初读萧红

无法调教的“性感”

第二辑  读史早知今日事

茅海建的“玄铁剑”

清季北京难吃到活鱼吗?

周辅成何时知道陈寅恪研究柳如是?

证史与释史

史学的“下里巴人曲线”

从“黄仁宇旋风”到“李开元公式”

“一般的道德”,不一般的抵抗

成也族群,忧也族群

俄国知识分子的“罪”与“罚”

希腊人的头脑与罗马人的胸膛

雄霸的马幼垣

富人信教为哪般?

舌尖上的权贵

给“小清新”的民国降降温

第三辑  自由共道文人笔

明星与名人的“骂人”魅惑

保健品忽悠的社会心理密码

需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历史专业吗?

如何有格调地反对别人吃狗肉?

“文艺男”与“理工男”之争

“美女落葬师”与拿来主义

当“到此一游”遭遇“记忆的诅咒”

给“怀旧的环保主义”看看病

转基因争论困局中的信任问题

自由与闲暇

第四辑  吾侪所学关天意

张小龙比马云更具“产品哲学家”气质

“跑步瘦身”风潮与“身体自治”的悖谬

中国“绿色–科学话语”的兴起

规劝与反噬:粉丝文化省思

网络表情与世界的“萌化”

“丑星”的现代兴起

中国“男神”:从高仓健到“池海东”

“钱钟书式记忆”还有用吗?

私密关系与纸书的未来

附 录

缘分之书100部

后记
【前言】

序言:孤独者上路

李文凯

海炎邀我为他的文集写序,我顿感压力。作为天生就是要说话发言的评论部评论员,既然无法将满腹热情与锦绣付诸公共表达,那可以想象,他会有多少时间用来阅读和思考。我离开文字工作已经多年,对于如此积累而成的作品,还能有什么指点评价呢?

那就先来说说我所认识的邝海炎吧。初相识时,我们都唤他作“矿工”,具体缘由并不可考,海炎也并没有一副白牙黑脸兼筋骨体格。但反正码字为生者,也无异于在矿井里摸黑卖力。倒是后来,大家风流云散,邝海炎却依然还能守住一方书桌,常有数昼夜狂读的纪录。尽管已经不再在报章上看他署名“狂飞”的专栏,但朋友圈里总是会被他寥寥数语的犀利文字所吸引。渐渐地,“矿工”的称谓变成了“邝公”——他的博闻与笔力不仅让他自得,也为我们这些朋友所喜。

海炎是历史系科班出身,他对于历史有着天然的喜爱。关于这段情结,在他《需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历史专业吗?》一文中有很有趣的自陈。同时他又对公共言说饱有热望。这让我想起基佐的一段话:

“哲学学派的优点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承认权利的原则,并将之作为判断事实的不可更改的法则。其错误在于它对事实的认识是微不足道的、不完全的和轻率的;在于它不承认事实所拥有的不可分割的力量以及它们永远具有的某种程度的合法性。历史学派对事实的了解更多一些,也能够更加平等地来认识它们的起因和结果,对其元素的分析更可靠,对某种权利的认识更准确,以及对可行性改革的估价更公正。但总的来说它缺乏固定的原则,它的判断变动不已;因此它几乎总是不愿下结论,从未能满足人的愿望。相反,哲学学派冒着误入歧途的危险,在这方面总是引人注目。”

这个论断,对于我自己是相当有解剖力的。但以我所接触过的师友而论,却又相当不确。事实上,我以为对于当下中国的现状有解释力、有评价原则、敢于下结论的,往往就是有着深厚历史功底的学者,如秦晖、朱学勤。抑或这是因为他们作为历史学家而又愿意面对中国的现状问题并面向公众发言?海炎的路子,大抵也是如此。因而读者可以在这本集子里读到论证绵密的《“鲁迅风”的传统渊源》、《“掉书袋”与周作人文章的“涩味”》,也能感受到手起刀落大快朵颐的《自由与闲暇》、《“丑星”的现代兴起》。

海炎与我同事之前,是在天涯网站。在那个BBS能抒怀议事的年代,天涯的经历也是他一笔宝贵的财富。这使得他下笔行文,常能带有草根的视野与互联网精神。前者,使得他相信启蒙但也质疑启蒙的姿态;后者,更令他深谙互联互通的传播价值。这些要素,在他的这本集子里比比皆是,这是他后浪推前浪,比之其前辈而能行之更远的一条线索。

记得他曾经论说,电子书必定将会在简单的阅读功能之外,衍生出诸多模拟纸质书特质的功能来,例如墨香,例如摩擦感。这真是一个不可逆转的潮流!2015年我离开报社东去杭州,将满书柜的藏书悉数赠人。如今的这部书稿,也是我用手机断断续续看完的。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次难得的重温。时间过去得并不久远,那时候我们还可以欢呼“不再孤独的喧嚣”;现今四周依然“喧嚣”,却不再“不再孤独”。

按说好的文字总是稀缺的,但似乎好的文字并不再被那么需要。这也许是因为注意力经济使然,也许是因为娱乐化文本使然。但我们还不得不承认一点,文字,作为内容的载体,不再,不再垄断,甚至不再有优势。自古文以载道成为传统,但作为形式与内容的关系,文与道之间发生过多次的分离,对于国人来说,书法成为艺术是一次。书法不再与载道之文构成灵肉之合,而是在现代书写技术的发展之下,渐渐变成少数人掌握的技能与小众能够欣赏的对象。

如今,在信息技术高速发展的背景下,文字更被淹没。因为表达内容、表达一种态度和意向,影像明显更具有张力。连微信沟通都懒得打字了,直接语音过去了事,这是便捷性选择;以“罗辑思维”为代表的说书节目乃至说书软件大行其道,这是生活场景的变化;视频随处可见、电影市场火爆、美剧甚至可以成为“21世纪的长篇小说”(陈丹青语),这是移动互联网时代下表达形式的行业变迁。

是不是可以大胆地推测:就像书法从知识人的基本功演变为少数人掌握的艺术技能,“好的文章文字”也将如此。那些精巧的遣词造句、修辞比赋、旁征博引、妙趣横生,大众一定还能见到,但未必都能通晓了。

在一片喧嚣中,还愿呕沥心血化为墨痕的,注定要成为孤独者。我们并不需要急于去证明时代与自己的关系,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个体审美观对人生的设定。春花秋月、佳人胜景,是一重审美;求知论道,逻辑严密,也是一重审美;自我坚持,正大光明,还是一重审美。

就像海炎在集子后留给读者的一个小惊喜,对100部书做了阅读推荐。那些精短可观的文字,令我一见如故、摩挲难舍。他的努力,证明了孤独者终究要独自上路;我的品叹,说明了孤独者一定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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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龙比马云更具“产品哲学家”气质

“跑步瘦身”风潮与“身体自治”的悖谬

中国“绿色–科学话语”的兴起

规劝与反噬:粉丝文化省思

网络表情与世界的“萌化”

“丑星”的现代兴起

中国“男神”:从高仓健到“池海东”

“钱钟书式记忆”还有用吗?

私密关系与纸书的未来

附 录

缘分之书100部

后记
【书摘与插画】


左手冯唐,右手余秀华

把冯唐与余秀华放一起,很多人会诧异。确实,一个是脑门油亮、医学博士、前国企老总、女粉丝排队、正处于人生“一柱擎天”阶段的京城风流俏文人,一个是脑瘫、歪嘴、驼背、与老公不和、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如“瘪了一个胎的汽车”的湖北乡下女诗人,他们能有什么关联呢?

关联当然是文学。文学是什么?冯唐说得好,“作家是巫师,身心像底片一样摊在时间和空间里,等待对人类经验的感光。”我近读冯唐与余秀华的作品,就发现他们让我“感光”的部分具有互文性。所谓“互文”,就是上下两句或一句话中的两个部分,看似各说两件事,实则是互相呼应,互相阐发,互相补充,说的是一件事。

先说冯唐,他文采好,这是事实,比如,“周树人的文字,凌厉如青铜器,周作人的文字,内敛如定窑瓷器。”“张爱玲的文字如珠玉盆景,沈从文的文字如明月流水,川端康成的文字如青花素瓷,亨利•米勒的文字如香槟开瓶。”这比喻玉洁冰清,我就点赞过很多次。但冯唐的文字更多的是如“精液阴冷润滑,像是死神的口水”这种荷尔蒙分泌物,就喜忧参半了。什么是好的文学语言?我是服膺俄国文艺家什克洛夫斯基、罗曼•雅各布森的陌生化理论,“艺术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使人恢复对生活的感觉,就是为使人感受事物,使石头显出石头的质感。”“陌生化就是力求运用新鲜的语言或奇异的语言,去破除这种自动化语言的壁垒,给读者带来新奇的阅读体验。”这其实也就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惊奇”。如何才能达到陌生化效果呢?宏观上都可划为两个层次:一是词语层次的陌生化,这是“术”,比如余光中“凄凉的胡琴拉长了下午”;二是结构层次的陌生化,这是“道”,比如,卞之琳的《断章》,前面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很平淡,到“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开始词语陌生化,到“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就整个结构都有了陌生化效果,诗歌便盎然起来。

以这理论来看,冯唐作品的蹩脚就明显了,就说他朋友路金波推崇的“我想,这时候,如果我伸出食指去接触她的指尖,就会看见闪电。如果吐一口唾沫,地上就会长出七色花;如果横刀立马,就地野合,她会怀上孔子。”想象力和肺活量跟余光中写李白的“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可媲美,但比起同是70后作家王怡的“如果说刘先生是一场洪水猛兽,那我们就是洪水猛兽过后的石子”,则又显得气局不够大。再比如,冯唐在《大好》一文里写一位送玉给自己的老哥们:“我说:‘你手术之后,过一阵要去复查,再做个活检。’你说:‘绝不。手术放了一个引流管,后来找不到了,又打开伤口找,后来找到了,但是不是原来放的那根,再后来又打开找,后似乎终于找到了。我再也不做手术了。人终有一死,要死,就要死得有点样儿。’我看着你胖出两圈的左脸,听着你的描述,想起了几双筷子在一个麻辣火锅里捞。”这“想起了几双筷子在一个麻辣火锅里捞”恶趣味且不说,跟鲁迅的“我自己觉得我的记忆好像被刀刮过了的鱼鳞,有些还留在身体上,有些是掉在水里了,将水一搅,有几片还会翻腾、闪烁,然而中间混着血丝”想象力和人道温情都差远了吧?甚至跟他自己推崇的王朔比也有明显距离,“冬天天冷,大雪封山,一出门就是一溜脚印,跟踪别人经常被人家反跟踪,搞不好就被人家抄了窝子堵着山洞像守着冰箱一样样吃。”(王朔《致女儿书》)

同样用这把尺子量下余秀华如何?余秀华跟鲁迅王朔自然也不在一个数量级,跟冯唐倒可一比。对那些认为余秀华“火”仅仅是因为她“脑瘫”引起同情的人来说,只能用作品粉碎他们的偏见。冯唐自述文学努力,“写诗,小说第二,杂文第三。”咱就看他流传广的这首:“我们是世人好的朋友/我们是世人差的情人/我们彼此相爱/就是为民除害。”且不说没有叙述转身、没有中断回旋、平面拓深这些技巧,单说意象,也是平平无奇,因为周处除三害的故事大家太熟悉了。而看下余秀华的诗,“手腕上的刀疤,月光照着会疼。”“我还活着,如一片摇摇晃晃的银杏叶子/为雨水指出河流的方向。”“爱雨水之前,大地细小的裂缝/也爱母亲晚年掉下的颗牙齿。”“母亲蹲近麦子地的时候,只看见她的几缕头发/仿佛百年后他坟头的草在静止。”这些意象的“惊奇”,相信即使从来没碰过诗的人都会感动。

……

余秀华的诗歌,首先是复活了古典诗歌的意象。她写母亲:“……她痴呆的女儿在田埂上嘿嘿的笑,口水湿里衣服,她嫁出去的梦破灭许多年了,她一抬头,女儿的白发绊了她一跤。”她写父亲:“第二次,他把它举到了齐腰的高度/滑了下去/他骂骂咧咧,说去年都能举到肩上/过了一年就不行了?/第三次,我和他一起把一包麦子放到他肩上/我说:爸,你一根白头发都没有/举不起一包小麦/是骗人呢/其实我知道,父亲到90岁也不会有白发/他有残疾的女儿,要高考的孙子/他有白头发/也不敢生出来啊。”这意境与辛弃疾的“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有一拼。

更可贵的是,余秀华并不像80年代的田园诗人那样赞美农村、诅咒城市。农村/城市,古典/现代,在她的诗歌里是没有边界的,她也不会发出遗老遗少般的慨叹。所以,她写爱情婚姻才会有这样明亮的诗句:“如果我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我的诗歌/我会寄你一本关于植物的书/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磕的时候/小巫不停地摇着尾巴/对于一个不怕疼的人,他无能为力。”她的诗歌意象是古典的,但个体意识是现代的。在她的诗歌里,“古典”与“现代”的耦合相当自然,就好像是扁担挑着箩筐、斧头带着柄、茶壶配着盖子。

……

余秀华还是湖北省象棋队队员,下象棋的人都逻辑思维较好,所以,接受采访时的余秀华尽管走路是摇摇晃晃的,眼镜是斜的,嘴巴是歪的,但逻辑思维却相当清晰,应答常带机锋。那神态总让我想起八大山人画的鱼——白眼向青天,愤懑中有孤独,泼辣下有隐痛,倔强里有慈悲,太酷了。

从“黄仁宇旋风”到“李开元公式”

1982年,美国华裔学者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在北京出版,该书首印两万七千五百册,很快便发售一空,并且在之后的三十多年里一版再版,总销售量估计已近百万,人们把这一现象称为“黄仁宇旋风”。

由于黄仁宇的成功与文笔风格有密切关系,于是,一时间,国内学习或模仿《万历十五年》的作品也就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以我的观察来看,这些受黄氏作品影响的历史写作者大致有三类:以吴思为代表的思想者群体;以当年明月为代表的网络写史群体;以易中天为代表的“百家讲坛”群体。说句不客气的话,网络写史群体和“百家讲坛”群体因为本身在学养和思维训练上的欠缺,他们的写作套路只是延续了以前的说书传统和讲故事传统,内容油腔滑调、硬伤累累,除了满足小资式的怀古情绪外,并没有发挥历史作品应有的“明智”功能。而以吴思为代表的思想者群体,尽管史识相当高明,但毕竟不是历史专业人士,论证时常有“概念先行”、“倒放电影”的毛病,因此,其“快刀破竹”之势让人赏心悦目之余,也不免疑窦丛生,“难道历史真这么简单”?

总之,至今为止,黄仁宇引发的这场史学领域内的“话语革命”,尽管造就了易中天、当年明月这样的“嘴皮子神话”,但却没有收获到多少真正有价值的“革命成果”。究其原因,道理跟“杜甫诗可学,李白诗不可学”是一样的,黄氏的写作架构和叙述手法是很多人能学到的,但黄氏行文中那“谪仙下凡”般的生命嘘气和军旅生涯中郁积的家国情恨,又岂是他人能学的!所以,对于这场史学领域内的“话语革命”来说,“黄仁宇旋风”其实也就是“黄仁宇悖论”。为了克服这一“悖论”,我们就必须寻找既能作“标高”,又能提供“法度”的作品。而我认为,新近出版的李开元《复活的历史》就是这一方向有力的尝试。

李开元早年师从著名历史学家田余庆研习秦汉史,现任教于日本就实大学。他从事秦汉史研究已有三十年,对秦汉先民的历史、生活、心态了解得极其透彻。在借助《史记》和相关史料考察秦汉交替的历史过程中,李开元发现,《史记》的记载有许多缺失和空白,造成了历史的断裂,留下诸多谜团。弥合断裂,解开谜团就是复活历史的关键,而这一过程充满挑战和趣味。所以,《复活的历史》的意图就在于真实再现秦始皇、赵高、李斯、陈胜、刘邦、项羽等这些中国历史上著名人物的故事。比如,“刘邦和秦始皇其实是一代人”,“赵高不是宦官而是全才”,“项羽北上救赵不是西去走东郡安阳渡白马津,而是北上走济北郡渡平原津”。讲述这些故事时,他如同老练的侦探,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真相,通过发散式的推理和点触式的联想,对历史上留存下来的极为有限的信息进行深入解读、联通,将文献资料、考古文物、实地考察等常常分割的历史研究有机贯穿起来,修补由于史料失载而导致的历史缺环,完整再现了历史展开的全部过程。这种方法被人称作“复活型叙述”,还概括出一个“李开元复活历史公式”:(史料+文物+考察)×(推理+联想+情感)=历史真相。“乘号之前,是追求史实的严谨;乘号之后,是寻求史实之间的联系。没有前者,叙述就是沙上之塔;没有后者,叙述就是散乱积木。”

……

综上所述,“李开元复活历史公式”不只赓续了中国古典史学里的“太史公传统”,引进了西方小说中的“福尔摩斯传统”,而且还发展了中国现代史学里的“二重证据法”传统。想当年,李开元与李零、阎步克一起发起“新史学运动”,搞串联、写文章、做讲演、找出版,忙得“不亦热乎”!只是不久后,受到出国浪潮的冲击,这些人“作鸟兽散”,新史学运动也就中途夭折。让人惊诧的是,后来,有朋友对李开元说,“80年代的新史学运动失败了”,他却执拗地认为,“尚未到盖棺论定的时候。也许,当时播下的种子,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或许正是因为卯着这股劲,李开元才能在他的同学朋友们忙着“学术抢滩”时置身边缘,在行走中构思着自己的“新史学运动”。他对自己工作的描述是“致力于学术创新,追求贯通文史哲的风格。已经完成研究•叙述•理论的写作布局”,“新史学应该给年轻人以梦想,给成年人以智慧,给老年人以慰藉”。可见,李开元既是个有“方法学”自觉的历史学家,也是一个有淑世情怀的读书人。所以,这本《复活的历史》除了典雅清丽的文字、朴素峥嵘的格调外,还别具一番耐人咀嚼的意味。

缘分之书100部

1.《鲁迅全集》

推荐理由:有些作者适合晨读,比如梁启超陈独秀,读者慕其朝气活力;有些作者适合上午读,比如黑格尔朱子,读者取其勇猛精进;有些作者适合下午读,比如知堂董桥,读者学其闲适风雅;而有些作者则只适合夜读,比如鲁迅卡夫卡,夜总与孤独死亡相关。

现在很多人谈鲁迅的局限性,但不管怎样他都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把交椅。鲁迅的文章简约、精练、短小,在平面范围内追求纵深感。他的散文,给人厚重、蕴藉感,像青铜器里的酒爵;他的散文诗,浑凝却流转,苦闷又焦灼,像毛公鼎;他的旧体诗,在给人浩茫、深邃的同时,一股苍劲、郁勃之气,喷薄欲出,像鸮尊;他的小说,文字凝练而开掘深刻,行文舒展而情思沉郁,像鬼斧神工的四羊方尊;他的杂文则凌厉肃杀,像一把带着斑驳铜锈的青铜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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