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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梁文道、刘瑜、熊培云、许知远联袂主编——“理想国译丛”(MIRROR)系列之一(023)——保持开放性的思想和非功利的眼睛,看看世界的丰富性与复杂性。本书由许知远专文导读,梳理俾斯麦与布莱希罗德之间“金与铁”的联盟如何引领德意志帝国的崛起,并探讨希特勒第三帝国与俾斯麦的德国间强烈的连续性。

★《金与铁》通过“铁血宰相”俾斯麦与犹太银行家布莱希罗德的双重传记,探索德意志帝国的政治文化、大众心理,并藉由不同领域和主题间的联系,包括金融和政治、国内和对外政策、私人和公共顾虑、个人野心和历史潮流,深入剖析19世纪欧洲的外交、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

★《金与铁》描绘在德国犹太人崛起的背景下反犹主义的出现及普遍化,通过回顾犹太人在19世纪取得的成功及随之而来遭受的排斥压迫,解释希特勒崛起的深层因素,探索辉煌的第二帝国如何成为带来20世纪巨大灾难的第三帝国。

★荣获1977年莱昂内尔·特里林奖(Lionel Trilling Award),国家图书奖(National Book Award)历史类决选。《纽约时报书评》《经济学人》《星期日泰晤士报》等媒体大力推荐。
【内容简介】

1862年在普鲁士议会上的演讲为俾斯麦赢得了“铁血宰相”的称号,但德意志帝国的建立更多依靠金钱与煤铁,而不是铁血。弗里茨·斯特恩的《金与铁》采取独特的视角,选择俾斯麦与其普鲁士犹太银行家布莱希罗德的关系为主线,描绘了德国政界与金融界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及德国的两个世界:资本主义的新世界和古老封建精神的旧世界。身为少数族裔的犹太人的成功及社会流动带来的利益冲突,不但揭示了新德意志帝国及其统治阶层的脆弱,更展现了财富的两面性——既威胁到传统,又提供了社会流动的希望。

斯特恩通过俾斯麦、威廉一世皇帝、德国及外国的政客和银行等与布莱希罗德之间的往来,呈现权贵们如何藉由布莱希罗德获得有形和无形的利益。例如他曾为俾斯麦筹集普奥战争的军资、管理庄园,甚至收买记者充当间谍。然而斯特恩探究的不止于此,他深入讨论当时的反犹主义。权贵们有求于布莱希罗德,背后却对他颇为鄙夷,因为布莱希罗德代表社会弱势群体憎恶的犹太人和资本家的罪恶。而通过这位银行家的回应,《金与铁》展现了德国人和犹太人的虚伪和自欺如何上升为支配体系,*终如何产生可怕的影响。


【作者简介】

弗里茨•斯特恩(Fritz Stern,1926—2016),出生于德国的布雷斯劳(弗罗茨瓦夫,现属波兰),1938年移居美国。曾任哥伦比亚大学荣誉教授,在康奈尔大学、耶鲁大学、柏林自由大学和康斯坦茨大学任教,并于1993—1994 年担任美国驻德国大使理查德·霍尔布鲁克(Richard Holbrooke)的高级顾问。专长为近现代欧洲史、德国史及犹太人史,致力于理解第三帝国如何兴起及其历史根源。着有《文化绝望的政治》《权力的责任》《非自由主义的失败——现代德国政治文化论文集》《爱因斯坦恩怨史》《我所认识的五个德国》《梦想与错觉:德国历史的戏剧》等。

王晨,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译作有《拷问法国大革命》《古典传统》《古典文学》等。




【媒体评论】

《金与铁》对我们理解近代欧洲历史中的一些重大主题做出了重要贡献,如犹太人与德国人、经济学与政治学、银行业与外交的关系。

——詹姆斯·乔尔,《纽约时报书评》

我对本书的赞美无论如何都不会过高。这是一部原创学术作品,精准而深刻。它让一段被掩埋的历史重见天日,并凭着洞见和理解力深入探索了*令人不安的近代历史问题之一。

——休·R. 特雷沃—罗珀,《星期日泰晤士报》

一本了不起的书,对我们理解19世纪下半叶的德国做出了无法估量的贡献。

——斯坦利·霍夫曼,《华盛顿邮报图书世界》

这本书是过去几十年间*重要的历史著作之一。

——戈洛·曼,《19世纪到20世纪的德国历史》作者

他的风格,他对人物性格的理解,对历史事件的重构和将其置于更广大背景中的做法,都体现出让所有学者艳羡的清晰、明智和深厚学养。本书在许多方面犹如19世纪的伟大小说。

——《经济学人》


【目录】

导读  焦虑的联盟(许知远)

插图目录

缩写说明

导言

*部分 危险的崛起,1859—1871

*章 初逢:容克贵族与犹太人

第二章 俾斯麦的生存斗争

第三章 宝座和绞刑架间

第四章 银行家与俾斯麦的胜利

第五章 俾斯麦的钱袋和布莱希罗德的地位

第六章 第三场战争

第七章 凡尔赛宫里的狂妄

第二部分 帝国的银行家

第八章 新柏林的新男爵

第九章 政治和经济上的帝国风格

第十章 贪婪与阴谋导读 如何拯救世界?

第十一章 第四等级

第十二章 发财的亲王

第十三章 银行业与外交界

第十四章 罗马尼亚:权宜的胜利

第十五章 不情愿的殖民者

第十六章 俾斯麦的倒台

第三部分 融合的痛苦

第十七章 作为爱国新贵的犹太人

第十八章 新反犹主义的人质

第十九章 苦涩的结局

后记 家族的衰败

注释

致谢

参考书目

索引

关于作者


【免费在线读】

导读 焦虑的联盟(选摘)

文:许知远

在生命的*后几年,盖尔森·布莱希罗德(Gerson von Bleichröder)再度被这桩丑闻困扰。

一切源起于一桩从未被正式确认的偷情行为。1868年,一位名叫朵萝提·科洛纳(Dorothee Croner)的柏林女人声称,因为布莱希罗德的存在,她与丈夫离婚了。44岁的布莱希罗德是普鲁士*富有、*知名的商人之一,作为俾斯麦的私人银行家,他还有着一般商人难以企及的特权,尽管他是个犹太人。

这桩丑闻很快被压制下去。柏林的警察系统介入其中,布莱希罗德也付出了一笔赔偿款,安排这个女人离开德国。在这短暂的插曲后,布莱希罗德的财富、声名、权势即将因与俾斯麦的特殊关系,迎来戏剧性的提升。

这个女人并未消失,几年后,她重回柏林,开始持续不断地骚扰布莱希罗德,威胁公开丑闻,不停地索要金钱。柏林的警察、司法系统,也拿这个女人没有特别的办法。更糟的是,一位人品低劣的前警察施魏林(Schwerin)加入了这个女人的队伍,与她联手敲诈这位银行家。他们的无耻与勇敢背后,是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反犹风潮。在欧洲,对于犹太人的歧视由来已久,即使在19世纪中叶出现了一股“解放”潮流,但犹太人从未被真正平等地对待。当1873年的经济危机爆发后,富有的犹太人再度成为标靶,似乎是他们的贪婪、投机造就了萧条。再接下来,这个女人沉默了,施魏林继续指控,并迎来了新的同盟,一位反犹领袖。这桩私人丑闻有了更为明确的时代意义,在1891年出版的一本小册子中,布莱希罗德被描绘成一个不仅榨干了德国经济,还代表着“纵欲、作伪证、腐败的故事”。两年后,他们又在另一本小册子中写道:“德国人已经如此接受一个腐化千年的外来种族,他们以钱袋为上帝,以欺诈为信仰。德国人,团结起来,为德国的法律体系而战,否则你们将再无出头之日。”

这种赤裸裸的攻击也与俾斯麦在1889年的下台相关。即使在位时,首相都未必愿意为他的犹太朋友提供保护,更何况失去了权力。布莱希罗德*终在这一片中伤、声讨之声中离世。在逝世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饱受私人生活之痛楚。除去这起如影随形的丑闻,自19世纪70年代末,他已完全失明,需要挽着助手匆匆赴约。他的财富与荣耀每增加一分,公众的愤怒与反感就多了一分。更何况,他努力效忠的对象—不管是俾斯麦还是皇室、权贵们—从未对他表现出真心的尊重。他们需要他的金钱,借重他对商业变迁的判断,甚至给予他勋章、赞扬,却从未真的把他视作自己人。

他在一片诅咒中死去。死前,他仍一直扮演着他的公众角色,继续与贵族、内阁部长会面,商讨德国经济还有他们的个人财务。

对我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比这个庸常的通奸插曲更能表现出这个犹太银行家的个人困境与它背后的时代氛围。他一定是个倍感孤独、压抑之人,才会因某次突然的冲动而与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而且据说,这个女人 “ 完全不具备美貌、魅力和地位”, 根据她的言行判断,显然她颇有精神问题。可以想象,布莱希罗德一定对此既羞愧又懊恼。接着,他的犹太身份、他的金钱,更重要的是时代情绪,使这个偶然的错误演变成摧残他终生的伤口。那是个焦虑的德国,迅速扩张的工业与金融力量,既象征了这个国家的力量,也催生了不满,那些被发展抛弃的普通人心生怨恨;那也是一个新闻业爆发的德国,各种报纸、小册子需要各种能引诱公众想象力的题材,犹太银行家的阴谋*符合这一需求;它还是一个时刻处于性焦虑的时代,弗洛伊德之前的人们尚不知如何正视自己的欲望,这种压抑滋生丑闻、更滋生人们对丑闻之热爱……这一切也与他的保护人俾斯麦有关。这个19世纪*令人赞叹的政治强人既造就了一个统一的、咄咄逼人的德国,却也给新生的德国人带来不快乐的时光。他对自由有着天然的不信任,更没有兴趣建立一个能保护基本个人权利的制度。他对权力的*崇拜、他那强硬的个人作风,都让整个社会陷入持续性的紧张感。长期积郁的紧张,增加了褊狭与愤怒,而布莱希罗德将成为这种种复杂的、纠缠在一起的力量的替罪羊。

在我的书架上,这本《金与铁》已经放了七年。忘记了是在查令街上的哪家二手书店,我无意中发现了它。那时,我迷恋大书,就是那种动辄上千页、体积与内容都令人望而生畏的著作。这一本无疑如此。它肃穆地插在历史区上,封面已丢失,但黑色硬皮的包装,书脊上烫金的标题“金与铁”,发出特别的诱惑。我把它端在手中,既感到重量,也看到它的副标题“俾斯麦、布莱希罗德与德意志帝国的建立”。尽管甚至念不出布莱希罗德的发音,更不知道他是谁,但笃信这一定是本气势恢宏的著作。我也喜欢“金与铁”这个漂亮的标题。“当前的重大问题不是靠演说和多数派决议所能决定的,而是靠铁与血”,我记得俾斯麦斩钉截铁式的判断。把“铁与血”替换成“金与铁”又有何种意味?

这位叫布莱希罗德的犹太银行家与他的庇护人俾斯麦的交织关系,构成了这本书的双重传记,在他们背后,是德意志帝国的轰然崛起。

七年来,我常鼓起勇气翻开它,但随即又放了回去。我对于犹太人话题缺乏兴趣。它或许在欧洲历史中占据着中心的位置,我却缺乏这种与宗教、文化相关的敏感性。我对俾斯麦与德意志的兴起充满兴趣,却又常为当时复杂的政治关系所苦恼,普鲁士与其他公国之间的关系,统一后的德国与欧洲列国的纷争,一个俾斯麦的“铁与血”的神话无法涵盖这种复杂关系。

1858年,布莱希罗德结识了俾斯麦。他们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古老的容克家族,以贵族头衔、占有土地为荣;另一个则来自犹太银行家,他们被歧视的身份已持续了几百年,但他们又因为专门打理金钱而富有。

罗斯柴尔德家族促成了这次会面。当俾斯麦需要一位值得信赖的私人银行家时,36岁的布莱希罗德获得了这个机会,他刚刚执掌了父亲创办的私人银行,这家银行也一直以无比恭敬的态度追随着罗斯柴尔德家族。43岁的俾斯麦是普鲁士官僚系统中的新兴一员,他即将出使圣彼得堡。像当时很多类似的案例一样,他们*初的关系再简单不过,俾斯麦需要有人打理他的金钱,后者需要这样的客户,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历史潮流很快将他们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阶段,他们的合作随即演化为一个更复杂的故事。先是1866年,长期政治失意的俾斯麦陡然间成为了新帝国的缔造者,普鲁士统一了四分五裂的德意志。接着在1871年它击败了法国,跃升为欧洲大陆*的新强权。而作为帝国*任首相的俾斯麦则成了神话式的人物,他的铁腕、精明、威慑力,在欧洲政治舞台中占据的中心角色,更以强烈的个人风格重塑了国内政治。

布莱希罗德的地位随着俾斯麦迅速提升。在两次并无把握的战争中,他都是俾斯麦*热烈、忠诚的支持者,主动为此筹措资金。他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不仅与俾斯麦更为密切,还觐见了新皇帝与皇储,参与了诸多决策。他在49岁成了德国*知名的私人银行家、*受颁铁十字勋章的犹太人,接着,又获得了贵族册封,名字中可以加入“冯”,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承认。他还受惠于铁路、钢铁、海外贸易造就的新一轮经济增长,他在其中获得了巨额财富,这些又给他增加了新的虚荣与影响力。

俾斯麦给他庇护,他也拓展了俾斯麦对于这个时代的理解。俾斯麦不仅经常依赖于他的情报,银行家的外交消息反而常比大使更快,谓之“早八天”;俾斯麦也学会了通过银行家的眼光来理解世界,金钱、技术、贸易构成的新世界,它不同于一个容克的世界。俾斯麦对金钱之迷恋,他的精明与锱铢必较甚至让布莱希罗德吃惊。

他们的内在冲突也一直存在,这是旧精英与新富之间矛盾的象征。他们从来是不平等的关系,即使在*受宠的时代,布莱希罗德也仅仅是从俾斯麦家后门进入的人。权贵们在金钱上求助于他,却从不会真正尊重他。在他的著名的宴会上,俾斯麦从不出席,即使名流云集,也很少出现德国军官的身影—他们才是“精英中的精英”。那位盛赞过他的宴会的名媛同时也说,他的宴会虽然奢华却“有欠素养”,参与者们都“事后表示后悔”。

这种不平等既显示犹太群体强烈的身份焦虑,也同样显示了容克掌权者们对一个正在兴起的由金钱、工业、高度流动性构成的世界的焦虑。俾斯麦也知道,自己的权力既非神赐,更非民众的支持,全赖于皇帝的给予,倘若皇帝变了心情,他立刻失去一切。布莱希罗德更深知,自己对于俾斯麦的依附性。

还好,他们都有独特的性格特征来弥合这种紧张。俾斯麦用他的傲慢、权力控制欲来维持这种自我中心,布莱希罗德则是借助迟钝—“对许多轻视不敏感,满心以为他的财富、地位和智慧足以抵挡来自下层的攻击。”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之间是两个焦虑者的同盟。

同盟必有终结一日。1889年是他们的转折之年。在一个咄咄逼人的年轻皇帝面前,俾斯麦轻易丢掉了权力,陷入一种可怕的孤立。他退隐到自己的家乡。而布莱希罗德庞大的金钱更为脆弱,他无力面对时代的敌意。

死亡更使得这种同盟关系变得脆弱、凉薄。当布莱希罗德去世时,他在短期内激起了一片的哀悼与赞扬,葬礼的盛大程度堪称国葬。一贯刻薄的新闻界也发出了这样的措辞:“德国*慷慨的人之一,*崇高的慈善家……[德国金融界]失去了*杰出的代表。”但随即,他被迅速地遗忘。这遗忘与金钱相关,更与德国政治与社会上的迅速变迁有关,与罗斯柴尔德甚至瓦伯格家族不同,布莱希罗德家族的金钱未能持续太久。犹太人从俾斯麦时代进入了希特勒时代,从一个身份焦虑时代进入一个被清除的时代。

在斯特恩笔下,德国人对于布莱希罗德的刻意忽略与沉默,或许正暗示了历史的趋势。即使身为那个时代*有权势的犹太人,布莱希罗德也从未摆脱传统、德国社会非理性思潮的压力。犹太人所取得的任何成功,都没有得到任何制度意义上的保护,必须依赖于掌权者与社会情绪的状况。巨大的金钱只是暂时遮蔽了他的身份困境,从未解决其困境。

但历史证明,傲慢的权力本身也是脆弱的,俾斯麦被威廉二世羞辱,嚣张一时的威廉二世也*终因为战争失败,进入流放生活,只能在回忆录中继续诋毁俾斯麦。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一种非自由文化的受害者。这种非自由化,不会尊重个体价值,难以理解自由之意义,它崇拜权力、渴望强人,*终所有人都沦为牺牲品。这是一次大开眼界且疲倦不堪的阅读。除去这位天赋异禀人物的故事,这本书所展现的时代画卷—他对于柏林的兴起、时代的氛围、帝国的殖民经验的种种描述—都让你感到畅快异常。它印证了我七年前对它的盲目敬畏,它的确是一本“big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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