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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20世纪匈牙利文学大师瑟尔伯·昂托作品国内首次推出

一次对“理想生活”的告别之旅 一部对中产价值观的嘲讽之作

怀旧、宗教史、伊特鲁里亚人情爱生死观

多种语言版本不断再版 热度持续超过半个世纪

止庵 史航 余泽民 邱华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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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推荐

这本书在匈牙利如此受欢迎,无论是对人类有爱的人,对自己有爱的人,对存在有爱的人,还是对学术有爱的人。当然还有对生活有爱的人。对爱情,对死亡,对精神,对疯癫,对往昔,对文明。一部伟大的情爱小说。

——艾斯特哈兹·彼得(匈牙利作家)

瑟尔伯·昂托是欧洲*伟大的作家之一。

——阿莉·史密斯(英国作家)

不会有哪位读者读完以后没有爱上这本书。

——尼古拉斯·莱扎德(英国文学评论家)

我的一位匈牙利朋友把一本书交到我的手里,对我说:“勒恩,你一定得读,我们学生时代都读过,所有受过教育的匈牙利人都知道和热爱这本书。” 这本书是瑟尔伯·昂托的《月光下的旅人》。只读了几页,我就意识到这是一部伟大的欧洲文学名著,于是我决定,不只要翻译这本书,还要试着将这本书原有的文学品质翻译出来。

—— 勒恩·瑞克斯(本书英译本译者)


【内容简介】

问题始于威尼斯。这是爱尔琦和米哈伊在意大利蜜月旅行的*站。在那里,爱尔琦发现她的新婚丈夫经常独自一人在小巷里徘徊。问题在拉文纳继续出现。当夫妇二人坐在露天咖啡馆时,一个充满敌意的骑摩托车的人出现了。那是米哈伊多年未见的朋友亚诺西,他希望米哈伊和他一起去寻找儿时的伙伴埃尔文。当米哈伊错过他和爱尔琦本该搭乘去罗马的火车后,问题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了。

他下了车,穿越意大利一个又一个的城市,身边萦绕着一群他以为早就在不同寻常的年轻时代告别的儿时伙伴:其中有一对富有魅力的兄妹艾娃和托马西,他们的怪异行为总是让他联想到性和死亡;埃尔文,一个皈依天主教的犹太人,是他赢得艾娃青睐的竞争对手;另外,还有那个骑在摩托车上的暴徒。

《月光下的旅人》精心钩织了一个梦境一般的历险经历,就像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是一部令人陶醉的、集合了魔幻、疯狂、情爱和惊悚的独一无二的个人风格的复合体。用评论家雷扎德·尼古拉斯的话说:“没有哪个人读完以后不会爱上这本书。”


【作者简介】

作者生平

瑟尔伯·昂托(Szerb Antal),匈牙利20世纪文学代表人物之一。1901年出生在布达佩斯一个皈依天主教的犹太家庭,1945年被纳粹杀害。瑟尔伯首先是一个杰出的学者,他编著的《匈牙利文学史》和《世界文学史》至今仍是匈牙利学院经典。1937年出版的《月光下的旅人》在匈牙利引发轰动,成为一本家喻户晓的小说。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这部作品的意、英、德、法等多种语言版本接连出版、再版,让瑟尔伯在欧美文学界引发巨大关注,尽管是迟到的关注。

译者生平

王勤伯,1979年出生在四川省叙永县,2001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通晓8门欧洲语言。2003年至今担任《体坛周报》驻意大利记者,曾出版散文随笔集《黑白梦华录》。2008年开始学习匈牙利语并专注研究20世纪早期匈牙利文学。


【目录】

*部分 蜜月 / 1

第二部分 潜逃者 / 75

第三部分 罗马 / 157

第四部分 地狱之门 / 209

后 记 只要人活着…… / 283

译后记 / 288


【前言】

只要人活着……

艾斯特哈兹·彼得

王勤伯译

让我们先看看作者的照片。眼镜紧紧箍住智慧的额头,像一个大学文学教授。

他就是大学文学教授。(或者不是这样?或许他更像一个永远的局外人?)

他写过关于匈牙利文学史和世界文学史的专著,文思精奇。直至今日,高中生仍在对其专著死记硬背,高中生的父亲则像看小说一样重新翻阅它们。书名就是《匈牙利文学史》《世界文学史》,这两本书在匈牙利如此受欢迎,以至于这位小说作者时不时被掩盖了。瑟尔伯有生之年亦曾对此有所知觉,他在日记里写:“令我难受的是,人们总说我是文学史专家。我是作家,我的主题暂时是文学史。”

“一副神秘莫测的开朗面孔,一双令人不安的无辜眼睛。”一位文学批评者这样写道,而且,他这幅寻常大学教授的肖像里有着某种“靠不住”的东西。

我认识一个女人——我本也可以写更多关于她的后记《一个女人》是艾斯特哈兹的一部重要作品,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她说,《月光下的旅人》对她就像一个彩色玻璃球,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她14岁时读到本书,对环意旅行兴趣浓郁,确实如此,我们跟随着米哈伊在意大利四处旅行和寻找——寻找什么——当然是寻找我们自己!24岁时,她被死亡主题吸引,那时她并不惧怕死亡。34岁时,她在周边朋友身上找到了书中人物原型,从一个也是胸部巨大的朋友身上似乎看到瓦妮娜,又从另一个身上透视出瑟佩特内奇,大话连篇的家伙,肚子里总是有什么话可说,还透视出那个神秘的波斯人,一头勉强被驯服的老虎,诸如此类,不再列举。44岁时,她又读了一遍这本书,现在她关注的是书中语言,一种气质高贵、旋律悠扬、深入心扉的轻音乐。

瑟尔伯属于高贵的匈牙利作家之列,和他同龄的马洛伊也位于其中,当然,还有高贵中的*贵者:科斯托拉尼。

让我们来做比较文学:就像提早70年听说布鲁斯·查特文Bruce Chatwin (1940 —1989) 英国作家、小说家和记者,代表作《巴塔哥尼亚高原上》《歌之版图》。。小说章节的断点就像莫尔纳尔Molnár Ferenc (1878—1952) 犹太裔匈牙利小说家、剧作家。他的作品《百合》被改编成百老汇音乐剧《旋转木马》,著名足球歌曲《你永远不会独行》出自《旋转木马》。的戏剧。或者像昆德拉小说的结局。像翁贝托·艾柯在上小堂思想、文学和艺术史课,如此轻松随和,如此信手拈来。

只有在英国小说里能读到这种简洁、扫射又可亲的句子,例如:“……她去了巴黎,所有在绝望之中想开启一段新生的人都选择去那里。”或者这样美妙的句子:“我可不喜欢和其他人不同的人。其他人是够恶心的。但和他们不同的人也不例外。”

这是一部“艺术小说”,内文佳句成堆。

想象中的、或令人无限沉思的小说中心人物是乌尔皮厄西·托马西,少年时代的挚友(或挚爱)。他和艾娃就像(又一次就像)出自让·谷克多Jean Cocteau (1889 —1963)法国诗人、小说家、剧作家、导演,代表作包括小说《可怕的孩子们》,电影《诗人之血》《可怕的父母》《美女与野兽》和 《奥菲斯》。《可怕的孩子们》。一切都围绕着托马西。他是我们内心渴望的目标,他并不存在,但他存在过。他是怀旧的对象。

没有任何一位作家像瑟尔伯一样让我看到这样清晰鲜明同时又残酷无情的怀旧,这份怀旧与善感无关,更非矫揉造作的媚俗,不是从记忆中啄出的美好葡萄干,他的记忆是一切,关于乌尔皮厄西家大大小小的一切。这样的怀旧在整体上是一份激情又痛苦的记忆,亦从未被企及。

米哈伊在自己身上发现人类。或者是文明人在此处发现尚未文明化的先祖?在他们身上,死欲尚未被对死后世界的向往淡化。在他们身上,厄洛斯和桑那托斯桑那托斯,希腊神话中的死神,是睡神希普诺斯的兄弟,另有一说他是厄洛斯的分身。仍然手牵手并肩而行……

米哈伊游移在对成人世界的怀疑和对世界孩子气的渴望之间,也持续面对着来自庸俗的威胁。这就是20世纪以来的现代人。这本小说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的变体。“他不可理喻地承受了他未曾承受的一切,”瑟尔伯曾在一个短篇小说中写道。

这本书在匈牙利如此受欢迎,无论是对人类有爱的人,对自己有爱的人,对存在有爱的人,还是对学术有爱的人。当然还有对生活有爱的人。对爱情,对死亡,对精神,对疯癫,对往昔,对文明。一部伟大的情爱小说。

瑟尔伯把我们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古老的世界——并不是由小说主题或情节带入,而是他的语言,他的思维方式,他的视野,他的理性神秘学,在这个世界里,人们时不时买顶新帽子,但没有愚笨的回响,也没有刻意的戏仿,从一本书的角度来说,它兼具向导性、教育性和娱乐精神。

当你已把这本轻灵空旷的书读到尽头,当我们愉快的讲座走到结尾,一个锐利的小问题却劈头盖脸不请自来:我们现在将如何面对生命中的躁动,充满激情的躁动,它有时被称作爱,有时是不适。

我们的耳朵里是小说*后一句话:“只要人活着,总还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译 后 记

王勤伯

*

我住在意大利。

长久以来,但凡友人来意大利旅行找我推荐书籍“做做功课”,我会坚持说,意式生活需要用心去体会,不必纠结于历史事实或传说。

或者,我推荐《月光下的旅人》。

《月光下的旅人》是20世纪以意大利为主题的小说里*光辉灿烂的一本。

《月光下的旅人》“好看”,情节引人入胜,语言智慧幽默,在不经意之间把读者带入构成“意大利”的几大要素深处:

——怀旧

——宗教史

——伊特鲁里亚人情爱生死观

——罗马,永恒之城

《月光下的旅人》有英、法、意、德、西、葡等多个语言译本,至今还未有人将其译成中文。我的推荐对不习惯外语阅读的友人并无意义。

我对匈牙利文学的情有独钟,决定学习匈牙利语。

*

多位英语世界文学评论家把瑟尔伯称为“大师”,给他如潮赞誉。

我们是否应该顺其自然在腰封上大字体“20世纪被遗忘的大师”?

不,瑟尔伯从未被遗忘,这本书在匈牙利从未停止被热捧,只是它赢得世界认可需要大半个世纪时间。

文学大师也不是瑟尔伯的人生目标,马洛伊更配得上“被遗忘大师”的头衔。马洛伊的作品在匈牙利遭禁,在书店里买不到,被遗忘长达半个世纪。

瑟尔伯是一位大学人,或许他和艾柯近似,匈牙利小说家里*有学问的一个,学者里*会写小说的一个。瑟尔伯的研究著述《匈牙利文学史》和《世界文学史》是匈牙利人眼中的学院经典。《月光下的旅人》更像学者在研究之余带着文学玩兴写成的作品,一不小心成了惊世杰作。

瑟尔伯还写过《龙首传奇》《王后的项链》等其他几部文学作品,质量不及《月光下的旅人》。《月光下的旅人》可以是认识瑟尔伯文学作品的起点和终点,如果你读完本书意犹未尽,未尝不可转向阅读更多的匈牙利作家,如我们正在推出的科斯托拉尼、克鲁迪,或国内已有中译本的马洛伊、凯尔泰斯、艾斯特哈兹。

学者玩票写小说,在本国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这很像钱锺书和《围城》。瑟尔伯和钱锺书在小说中拥有一样的超然。

为瑟尔伯确定“文学史上的地位”就像为钱锺书确定类似地位一样困难。

*

一些喜爱中欧文学的英美书评人常抱怨中欧作家在英语世界得不到尊重。这种抱怨也应该为世界分享,因为英语市场已成为世界文化的过滤筛选机和断头台。拉丁美洲文学爆炸并未发生在拉丁美洲,而是发生在英语市场,一代拉丁美洲天才和庸才作家一齐被捧上天,然后全世界接着追捧。

中欧作家在英美图书市场一直不是热捧对象,他们得到的认可和赞誉更多来自文学研究者,而且,像哈罗德·布鲁姆这样极具世界视野的批评家本身有很强的欧洲属性,他是美国的东欧犹太移民后代,从小说意第绪语,熟知多种欧洲语言。

不过,非印欧语系的匈牙利语对于哈罗德·布鲁姆仍是隔膜的。在《西方正典——伟大作家和不朽作品》末尾,哈罗德·布鲁姆向读者推荐了一份长长的西方各语种书单,入选的三本匈牙利诗人/作家作品却说明这位伟大的研究者、批评家和导读员从未真正进入现代匈牙利文学世界。

《月光下的旅人》征服英语世界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美国诗人、匈牙利后裔哈吉泰在1994年就出版了英译本《旅行者》(本书译名在各国不尽相同,直译应是“旅行者和月光”,2016年修订版哈吉泰也改作《旅行者和月光》)。哈吉泰在翻译过程中重走小说路,走遍意大利,也回布达佩斯拜访了瑟尔伯的遗孀巴林特·克拉拉女士,并遵照巴林特女士的意愿,待她去世后(1992年)再出版译作。

但哈吉泰的译本未能引发太大轰动,本书英译本的畅销奇迹要归功于另一名译者瑞克斯。1990年代,一位从津巴布韦移居英国的退休语文老师勒恩·瑞克斯突然对学习匈牙利语产生了兴趣。学习过程中,匈牙利友人塞给他一本原文《月光下的旅人》,“你一定得读,我们学生时代都读过,所有受过教育的匈牙利人都知道和热爱这本书。”

瑞克斯一翻开就发现是本杰作,下决心要翻译它。

然而,英语图书市场对中欧文学的态度始终是怀疑的。对于瑞克斯多次易稿的心血译作,甚至有出版商要求删除所有副词以方便英语读者阅读。*后是擅长出版冷门欧陆作品(茨威格在英国也属冷门)的普希金出版社接收了译作。2002年,瑞克斯译本《月光下的旅行》出版,很短时间内竟卖出4万册,之后多次再版。

*

瑟尔伯(Szerb)这个姓氏在匈牙利语里的意思是“塞尔维亚人”。他出生于1901年,全名瑟尔伯·昂托。瑟尔伯是犹太血统,但他的父辈早已皈依天主教。

瑟尔伯自认为和犹太传统和宗教没有太大关系,他的两部文学史著作完全对抗20世纪30年代学界的“血统风”,当时无论政治倾向是左是右,学界多少都受到种族主义影响,把各种分析引向作者的血统、种族背景。瑟尔伯却吸收了诗人鲍比茨的理论,认为文学风格是没有羁绊、跨越国界的潮流,欧洲各国文学包括匈牙利文学也是一波波潮流冲击的产物。

然而,上帝未能阻止魔鬼强迫瑟尔伯去做犹太人。瑟尔伯一直以普通匈牙利人的身份生活,纳粹却要他以犹太人的身份去死。他失去了自己的大学教职,1944年被纳粹送去匈奥边境强制劳动为德军挖战壕。

两名匈牙利高级军官曾试图救他出来,瑟尔伯写信告诉妻子,“上帝的翼天使造访了我,让我重新找回对人类的信心”。

然而,他拒绝了这番好意,因为不想放弃身边两位朋友:文学史专家豪拉斯·加博尔、作家萨科齐·久尔吉。

瑟尔伯和两位友人都未能生还。1945年1月27日,无力继续劳动的瑟尔伯被卫兵打死。其他难友用刀在他的尸体上画了记号,战争结束后克拉拉找回丈夫的遗体。

*

哈吉泰在英译本书过程中拜访了巴林特·克拉拉女士。

哈吉泰问:“托马西和艾娃是否有原型?”

克拉拉指着书架上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孩照片,瑟尔伯少年时代的好友,“托马西和艾娃是一个人。”

瑟尔伯日记中一些语气暧昧的描写曾让一些后世研究者认为他有同(双)性恋倾向或行为。对此译者无法提供更多材料和论述。至少在女人中间,瑟尔伯极受欢迎,也有过丰富的情史。

1938年,37岁的瑟尔伯和25岁的克拉拉成婚,两人都有过离异经历,一见如故,从此成为生命伴侣。这对夫妇远离社交圈,更多时间在家中看书写作。克拉拉也是文学史研究者,她的父亲是个艺术批评家,弟弟是画家,舅舅欧西瓦特·埃尔诺就是引领了20世纪匈牙利现代文学运动的《西方》期刊主编。瑟尔伯不到20岁就已在《西方》发表过诗歌,此后一直未中断为其供稿,也曾被后世研究者归类入“《西方》第三代作家”。

1951年,克拉拉在一段短暂的恋情中怀孕并产下一子,取名瑟尔伯·亚诺西。亚诺西继承了“父亲”的博学,80年代成为富有声誉的藏学家。他热爱诗歌,积极投身前卫艺术运动。1988年10月,亚诺西在维也纳自杀身亡。

1992年,克拉拉病逝,在墓地里和丈夫团聚。

*

艾斯特哈兹的后记中提到,《月光下的旅人》让人想起20世纪后半叶英国作家查特文。

《月光下的旅人》成为畅销书纯属意外。瑟尔伯写作过程中没有畅销作家的各种“写作工业(writing industry)”技巧,没有对文字进行强制工业化锻造整合,一些段落很像查特文式的旅行笔记,毫无雕琢。

瑟尔伯游学期间主要在意大利、法国和英国长住,这些经历在小说中得到很好的反映。1936年他原本打算去西班牙旅行,西班牙内战让他改为重返意大利,这次旅行催生了1937年出版的《月光下的旅人》。

在那个年代,作者创作几乎全靠笔记和记忆,查询资料比网络时代的今天要困难很多。因此,书中难免留下笔误,且不止一处。这几处笔误主要涉及地名,需要对意大利乃至罗马城细致了解才能读出。

在本书的多国语言译本中,一些译本如英译本完整地保留了书中笔误,另一些译本如德语译本译者则对错误进行了纠正。笔者采取了后一种做法,对几处错误进行了纠正(相信瑟尔伯会同意我的选择)——这是避免有读者未来捧着这本小说去意大利旅行一字一句追寻瑟尔伯的足迹却出现混淆。

*

如果没有来意大利,我不会遇到这本书,更不可能去学习匈牙利语。

书中有一个导致意、法、德语译者都犯了错的足球术语“centerhalf”,他们将其错译为“中锋”。按照我的两位《体坛周报》同事骆明和林良锋的解释,这是老式足球阵型里一个位置,他们建议我译作“中前卫”。

所以,这本书还真适合一个旅居意大利又学习了匈牙利语的足球记者翻译。

瑟尔伯曾说,“生命是一连串奇迹的巧合”。

2017年4月于佛罗伦萨


【免费在线读】

火车旅途中没什么问题。故事从威尼斯开始,缘起于小街巷。

他们从火车站坐快艇进城。快艇离开大运河,钻小道抄近路,米哈伊注意到了左右两岸的小街巷。但当时他没有对其过分留意,因为正沉浸在威尼斯的“威尼斯特征”里:水上人家、贡多拉、潟湖、红砖城市玫瑰色的明丽。三十六岁这年,米哈伊*次来意大利,他的蜜月旅行。

漫长的游学年月里,他足迹甚广,曾在英国和法国待过几年。但意大利,米哈伊却总绕道而行,他感觉时机未到,自己还不够成熟。对他来说,意大利像生儿育女一样是成年人的事情,他对此暗自恐慌,好比遭遇强烈的阳光、花香、美艳绝伦的女人时的恐慌。

若不是结了婚,并按照惯例新婚燕尔蜜月之旅,他或许会把意大利之旅一直推迟到死。现在不是意大利之旅,而是蜜月旅行,两者截然不同。因此,作为已婚男人,他可以来。他想,现在当不必再对意大利有所恐惧。

*初几日过得平静安详,既有蜜月的欢爱亲昵,也有适可而止的观光。作为足够聪明也富有自我批评精神的人,米哈伊和爱尔琦致力在势利跟风与其对立面之间找到恰如其分的中间道路。他们不会累死累活去跟从《贝德克尔旅行指南》Baedeker,贝德克尔是成立于19世纪早期的德国出版社,以出版精美专业易携的旅行指南著称。二战前的中北欧德语区,“贝德克尔”甚至成为“旅行指南”代称。据说二战期间德国对英国城市的空袭目标也会参照《贝德克尔旅行指南》制定。的每一个建议,但也绝不想做那种无聊之辈,回到老家以后骄傲地彼此相望,还在人前自鸣得意:“博物馆?我们当然不会去。”

一天晚上,夫妻俩去了剧院,回到旅馆大堂时,米哈伊觉得还想喝点什么。喝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他*倾向于甜酒。他记起味道独特又经典的希腊萨摩斯甜白,他常去巴黎德佩蒂香街7号的小酒坊品尝。他又琢磨,威尼斯过去几乎紧邻希腊,该能找到萨摩斯的酒,甚至是黑月桂甜红,他还不太习惯意大利本土葡萄酒。米哈伊让爱尔琦自己先上楼,他随后就到,只很快地喝一杯——“真的,就一杯。”他认真地说,因为爱尔琦正以年轻新妇的标准姿态,同样故作认真地告诫他注意适量。

离开大运河畔的旅馆,他走进了弗雷泽利亚街区。尽管已是深夜,主街上仍然走着很多人,威尼斯人特异的蚂蚁状。他们习惯沿着一条既定的线路行进,就像蚂蚁成群穿过花园小径,其余的街巷空无一人。米哈伊也走入蚁军之路,他推测餐馆和酒吧应在繁华处,不在空巷里未知的暗黑中。他找到了一些卖酒的店家,却没有一家符合他的期待。每家都有不妥之处。这家客人过于显贵,那家客人又太土气,没有任何一家可以和他正在寻找的酒搭上调——酒的味道无法言说。他渐渐感觉,在威尼斯只存在一家酒馆卖这酒,他必须凭借纯粹的本能去寻找。就这样,他往小街巷里走去。

狭窄的小街枝条状分入狭窄的小巷,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街巷都变得越发狭窄昏暗。他伸出双臂,竟可触及两侧房屋外墙。他猜想,这些窗户宽大的寂静房屋里,正沉睡着一种神秘激烈的意大利式生活,距他如此之近,仿佛夜晚游荡至此也颇为失礼。

多奇妙的着迷,简直销魂!他被偏街窄巷捕获。为何感觉终于回到了家?或许在孩童时他曾梦见这里——那个在花园别墅里长大、惧怕开阔空间的小孩——或许是在少年时他憧憬过如此闭合的世界,每半平方米都有其私密含义,走十步即已跨越国界,几十年围着一张摇晃的桌子或在一把扶手椅里度过……或许,他并不确信。

他一直在小巷里瞎逛,直到突然发现拂晓将至,此时他已走到威尼斯城远端的新岸码头,在这里能看到墓地岛和更远处的神秘岛屿,如一度用于封闭麻风病人的圣弗朗切斯科德赛尔多岛,还有远处穆拉诺岛上的房屋。新岸码头是威尼斯穷人聚居区,他们极难从当地发达的旅游业里得到恩赐。医院也在这儿,载着死人的贡多拉由此出航。已经有人起了床,走在出工的路上。天地无尽苍凉,仿若也曾一夜无眠。米哈伊找了一条贡多拉,把自己送回旅馆。

爱尔琦难过已久,焦虑万千也精疲力竭。直到凌晨1点半她才想起,尽管看上去没太大用,在威尼斯同样可以试着致电警察局。她在值夜门童的帮助下这样做了,显然没有结果。

米哈伊仍像个梦游者。他累得要死,根本无法有条理地回答爱尔琦的问题。

“那些小巷,”他说,“必须晚上去参观,至少一次。其他人也这样做。”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为什么不带上我?”

米哈伊无言以对。他满脸恼怒地爬上床,苦闷睡去。

“这就是婚姻,”他想,“她真不明白,一切解释都是徒劳?好吧,我自己其实也不明白。”

爱尔琦却难以入眠。眉头紧锁,双手枕脑,她长久思索着。通常来说,女人对失眠和反思更有承受能力。米哈伊的言行令人费解,她既不陌生也不惊讶。一段时间以来,她成功地隐藏着自己的不解,聪明地不去追问,显得像是对米哈伊的一切从来心知肚明。她知道,这种尽在不言中被米哈伊视作女性天生又本能的智慧,是她的制高点,是她拴住米哈伊*好的工具。米哈伊满脑子不安,爱尔琦的角色是提供抚慰。

但一切均有界限,尤其现在他们成了夫妇,正在蜜月旅途中,彻夜不归实在太古怪。有那么一刻,女性本能让她怀疑米哈伊找别的女人寻欢去了,但她立即否定了这一假设,因为完全不可能。除了这种行为本身极度卑劣,她非常清楚米哈伊对陌生女人的态度:小心翼翼到心怀恐惧,害怕染病,不想浪费钱,更重要的是,他对女人的兴趣甚为有限。

想到他不太可能去找别的女人,爱尔琦倒也宽下心来,总算克服了米哈伊一夜不知去向给她带来的忐忑不安、虚空黑洞和疲惫无解。她又想起自己的*任丈夫波托基·佐尔丹,爱尔琦正是因为米哈伊才抛弃他。爱尔琦总是很清楚佐尔丹当下正在和哪个女打字员偷情,尽管他竭尽全力也笨拙可怜、面红耳赤地加以隐藏,但越去掩盖,事实就越显而易见。米哈伊恰恰相反。他绞尽脑汁一门心思要澄清自己的每个举动,为了要爱尔琦完整地理解他而抓狂。但他越去澄清,事情就越费解。爱尔琦很早就察觉到自己并不那么了解米哈伊,因为米哈伊甚至有一些对自己也不敢承认的秘密。此外,米哈伊更不了解爱尔琦,他很难产生去了解他人内心世界的愿望。然而,他们还是结了婚,因为米哈伊坚持认定两人之间心有灵犀,且他们的婚姻完全是基于理性而非稍纵即逝的激情。这虚构的故事还能持续多久?

几天后,他们在傍晚时到达拉文纳。第二天,米哈伊起得很早,穿上衣服立即出门。他想单独去参观拉文纳*著名的景点:拜占庭马赛克镶嵌壁画,因为现在他已明白有很多东西无法和爱尔琦分享,拜占庭马赛克就在其中。在艺术史领域,爱尔琦比他知识更丰富也更有鉴赏力,且她之前来过意大利,所以米哈伊只管让她决定该去哪里参观、该有哪些对应的观感。他对绘画艺术很少产生兴趣,仅是偶尔来次电,几率千分之一。但拉文纳的马赛克……那是他个人往昔的纪念物。

他*次见到马赛克镶嵌壁画是在乌尔皮厄西家。圣诞前夜,他,埃尔文,乌尔皮厄西·托马西和乌尔皮厄西·艾娃匈牙利语保留了很多东方语言特征,如姓氏在前、名字在后。兄妹,一起翻看一本巨大的法文书,没来由地感到紧张和害怕。托马西和艾娃的父亲独自在宽大的邻屋来回踱步。他们趴在桌前,注视着书页,拜占庭壁画的金色背景仿若矿井深处来历不明的微光在闪烁,里面似有某样事物掘出了一种沉睡在他们灵魂深处的恐惧。距离午夜还有一刻钟,他们披上大衣,带着冰冻的心出发去平安夜弥撒。艾娃就在那时晕倒了,也是她*一次心神失控。之后整整一个月全是关于拉文纳,直到如今,拉文纳对米哈伊仍意味着一种无从定义的恐惧。

当他站在圣维塔教堂美妙绝伦的淡绿色马赛克镶嵌壁画前,那个沉没已久的月份突然全部浮现。年少时光以如此强大的力量翻涌而出,米哈伊头晕目眩,不得不靠到一根立柱上。但这仅仅持续了一刻,之后他又变回正常人。

他对其他马赛克壁画已不再有兴趣。回到旅馆,等到爱尔琦穿戴完毕,两人一起态度专业地参观景点、欣赏品鉴。米哈伊当然不提自己一大早已去过圣维塔教堂。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仿佛生怕教堂里有什么东西会戳穿他的秘密。为了平衡自己清早时的窘迫,他宣布说这地方没太大意思。

又过了一天,他们傍晚时分坐在小广场的咖啡馆外,爱尔琦吃冰激凌,米哈伊尝试一种没听说过的饮料,味道很苦,他特别不喜欢,打破头想知道该如何消除那味道。

“这恶臭太恐怖了,”爱尔琦说,“无论你走到城里什么地方,这臭味都能闻到。感觉简直像是毒气战。”

“没什么好惊讶的,”米哈伊答道,“这城里尽是尸臭。拉文纳就是个腐败之处,上千年来没有停止过腐败。《贝德克尔旅行指南》也这样说。拉文纳历史上有过三个黄金时期,*近一个要追溯到公元8世纪。”

“说些什么啊,傻瓜,”爱尔琦笑道,“你一门心思想着死人和尸臭,但这恶臭来自活人、来自生机:是这里的化肥厂,整个拉文纳的经济支柱。”

“拉文纳经济靠化肥?这个埋葬狄奥多里克大帝和但丁的城市?和拉文纳相比,威尼斯也只能算作一个暴发户……”

“就是这样的,老公。”

“真是个黑色幽默!”

就在那一刻,一辆摩托车轰鸣着冲进广场。皮衣风镜穿戴整齐的骑手翻身下车,姿势更像是下马。他环顾四围,看到米哈伊夫妇,径直朝他们的座位走来,推车的样子仿佛牵着一匹战马。他来到桌边,把防风镜往上一推,形如帽舌,说道:“嘿,米哈伊,我在找你。”

米哈伊认出是瑟佩特内奇·亚诺西,惊讶万分。如此突然,他只能勉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威尼斯那家酒店说你来了拉文纳。在拉文纳,吃过晚饭除了来这个广场还能去哪儿?这真不是什么难事,我从威尼斯直接就开了过来。但现在我得先坐一下。”

“哦……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妻子,”米哈伊紧张兮兮,“爱尔琦,这位先生叫瑟佩特内奇·亚诺西,我的老同学,我想……我还没跟你提到过他。”他已面红耳赤。

亚诺西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上下打量爱尔琦,他欠身去握了爱尔琦的手,之后便全然无视她的存在,一言不发,除了要杯柠檬水。

良久,米哈伊打破沉默:“好了,说说吧。你来意大利找我,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我会告诉你的。我首先是想看看你,因为我听说你结婚了。”

“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米哈伊说,“我们*后一次见面是在伦敦的匈牙利使馆,你直接离开了大厅。但你现在没有理由和我呕气了。”看亚诺西没有答话,米哈伊接着说:“人会成熟,所有人都会成熟,并逐渐淡忘为什么一场气生了十多年。”

“看你说话,就像你清楚我为什么生你气。”

“我当然清楚。”米哈伊脸又红了。

“你要清楚,就说出来。”瑟佩特内奇·亚诺西较劲道。

“我不想在这里说……当着我妻子面。”

“我无所谓的。你有种就说出来。你说说我在伦敦为什么不睬你?”

“因为我曾有一段时间认为是你偷了我的金表。但后来我弄明白了到底是谁偷的。”

“看你有多白痴。表就是我偷的。”

“真是你偷的?”

“当然是我!”

爱尔琦早已在座位里焦躁不安,因为凭借她对男人的了解,瑟佩特内奇·亚诺西的脸和手可以说明他是个经常偷金表的家伙。爱尔琦紧张地摁住装有他们护照和旅行支票的手袋。她惊愕于一向谈吐委婉的米哈伊直接提起偷表的事,但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沉默:一个说偷了另一个的表,然后两人又不再说话。她站起身来说:“我回旅馆去了。先生们还有重要的话要说……”

米哈伊怒视着她。

“就待在这儿。现在你是我太太,这一切也和你有关。”他转过头,对瑟佩特内奇·亚诺西嚷道:“你在伦敦为什么拒绝和我握手?”

“你很清楚为什么。要是你当时不清楚,你现在不会这么恼怒。但你知道我是对的。”

“请你说得明白点。”

“你很明白你不会去明白其他人,就像你同样明白你不会去找回从自己身边消失的人,连寻找的愿望也没有。这是我为什么生你气。”

米哈伊又陷入沉默。

“好吧,如果你想见我……我们在伦敦已经见到了。”

“对,但那是偶遇。不算数。更何况你很清楚我们谈的不是我。”

“如果谈的是别人……我去寻找他们也必定徒劳。”

“这是你为什么从来不愿尝试一下的原因,对吧?哪怕你应该做的或许仅仅是伸出一只手来。但现在你还有一个机会。你听好了,我找到了埃尔文的下落。”

米哈伊脸色骤变,愤怒与惊讶让位于愉悦的好奇。

“不会吧!他在哪儿?”

“具体方位我也不知道。但他肯定在意大利,在翁布里亚或托斯卡纳的某个修道院里。在罗马,我从一大群僧侣的游行队列里认出了他。但我不能干扰宗教仪式,没有机会接近他。一个和我相熟的神甫说,这群僧侣是从翁布里亚或托斯卡纳的修道院来的。我就想告诉你这个。现在既然你人到了意大利,没准儿可以帮我找到他。”

“对,谢谢你。但我不能肯定可以帮到你,更不晓得怎么才帮得到。我正在蜜月旅行,没办法去遍访翁布里亚和托斯卡纳的修道院。我也不知道埃尔文有没有愿望见我。如果他想见我,他老早就写信告诉我他的方位了。现在你可以走了,瑟佩特内奇·亚诺西,我希望未来很多年都不再见到你。”

“我这就走。你妻子非常令人厌恶。”

“我没请你发表评论。”

瑟佩特内奇跳上摩托。

“把我的柠檬水钱给付了。”他回身喊道,消失在刚刚落下的夜幕中。

新婚夫妇继续坐在原处,长久没有说话。爱尔琦甚为恼怒,同时又觉得一切很滑稽。“老同学重遇……很显然,米哈伊被一些青春往事深刻地触动了。有机会我*好问问他谁是埃尔文,谁又是这个亚诺西……尽管都不怎么有趣。”总体而言,爱尔琦不喜欢年轻稚嫩的人和事。

但她确确实实完完全全地被激怒了。当然是因为瑟佩特内奇·亚诺西讨厌她。倒不是被这样一个混世之徒的看法伤害,而是作为女人,世上没有什么比丈夫友人的评价更要命。在女人问题上,男人极其容易受同伴影响。是的,这个瑟佩特内奇不是米哈伊的朋友,或者说,不是一个寻常意义上的朋友,但他们之间存在着强大的纽带。值得一提的是,龌龊男人*会在这类事情上影响到他人。

“去他的,我有什么让他不喜欢的?”

爱尔琦真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她富有、漂亮、穿着优雅、落落大方,男人们都认为她妩媚动人,或者至少觉得她友善热情。她知道男人们对她的赞美也是米哈伊对其倾心的重要原因。她有时怀疑米哈伊是用他人眼睛而不是自己眼睛看着她,仿佛他在对自己说,“如果我像别的男人一样,我该有多爱这位爱尔琦啊!”现在却来了这个皮条客似的家伙,他不喜欢她。她咽不下这口气,质问道:“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小偷朋友不喜欢我?”

米哈伊笑了。

“得了吧。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恼羞成怒,只因为你是我妻子。”

“为什么?”

“他认为,正是因为你,我背叛了我的青春,我们共同的青春,认为我忘记了所有那些……已把人生建立在各种新关系上。尽管……你或许会说,我竟有这样的朋友。我可以回答说,瑟佩特内奇不是我的朋友,但这样说只是逃避问题。但是……该怎么说呢……这样的人总是存在的。偷表只是少年时的小小预演。瑟佩特内奇后来成了个超级混子,他一度发了大财,还强迫我收下过好几笔钱,我没办法还他钱,因为我不知道他都流窜去了什么地方——他也蹲过监狱,有一次他从包姚匈牙利巴奇-基什孔州的一座城市,位于多瑙河畔,距离布达佩斯150公里,有个大监狱。写信来让我给他寄五个辨戈1927年到1946年的匈牙利货币。。他时不时会露个面,然后说些难听的话。但我说过,这样的人是存在的。你之前要是不知道,至少现在你看到了一个。拜托,我们买瓶酒回旅馆房间去喝如何?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广场上的公共生活。”

“你可以在旅馆里要一瓶。旅馆里有个饭厅。”

“我们带酒去房间会不会惹麻烦?这样允许吗?”

“米哈伊,你个死鬼!你总是这么害怕服务生和旅馆老板。”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跟你说,他们是全世界*精于世故的人。尤其是在国外,我决不会做越界的事情。”

“好吧。那你为什么还喝酒?”

“我需要喝一点。因为我得告诉你谁是乌尔皮厄西·托马西,告诉你他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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