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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内容简介】

《我的世界下雪了》为迟子建散文系列之一,收录了迟子建精品散文58篇,包括《年画与蟋蟀》《暮色中的炊烟》《会唱歌的火炉》等,其中有对故乡风物的怀念,对童年逸事的回忆,对自然美景的感触,对北国食物的品味,对人情世故的慨叹。作品的语言风格朴实温厚,细腻而不华丽,灵动而不做作,展现了白山黑水北国风光的生动画卷,和作家细腻婉转的内心世界。

作为小说家的迟子建,在散文创作上同样硕果累累,字里行间富有深情,又不失力量,温暖人心。用她自己的话来形容,“真正的温暖,是从苍凉和苦难中生成的!能在浮华的人世间,拾取这一脉温暖,让我觉得生命还是灿烂的”。


【作者简介】

迟子建,1964年生于漠河。1983年开始写作,已发表以小说为主的文学作品六百余万字,出版有九十余部单行本。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伪满洲国》《越过云层的晴朗》《额尔古纳河右岸》《白雪乌鸦》《群山之巅》《烟火漫卷》,小说集《北极村童话》《白雪的墓园》《向着白夜旅行》《逝川》《清水洗尘》《雾月牛栏》《踏着月光的行板》《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散文随笔集《伤怀之美》《我的世界下雪了》得。曾获、第二、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澳大利亚“悬念句子文学奖”等文学奖项。作品有英、法、日、意、韩、荷兰、瑞典、阿拉伯、泰、波兰文等海外译本。


【媒体评论】

她的作品具有很博大的情怀。

——莫言

读张爱玲的时候,是明亮而尖锐的银粉色,耀眼奢华而又杂有暗淡剥脱的赭色斑块。读迟子建的时候,我总是看到莹莹白雪、绿色的草莽和一星扑朔迷离的殷红。无论她是写童年还是今日的都市,这几种颜色总是像雾岚一般缠绕在字里行间。

——毕淑敏

大约没有一个作家会像迟子建一样历经二十多年的创作而容颜不改,始终保持着一种均匀的创作节奏,一种稳定的美学追求,一种晶莹明亮的文字品格。每年春天,我们听不见遥远的黑龙江上冰雪融化的声音,但我们总是能准时听见迟子建的脚步。

——苏童


【目录】

好时光悄悄溜走

年画与蟋蟀

伐木小调

农具的眼睛

会唱歌的火炉

撕日历的日子

是花影难扫

拾月光

寻石记

照相去

暮色中的炊烟

五花山下收土豆的人

农人的浴室与茅楼

露天电影

邻里间的围栏

棺材与竹板

马背上的民族

木匠与画匠

动物们

昆虫的天网

带笤帚的小鸟

年年依旧的菜园

北方的盐

采山的人们

蚊烟中的往事

故乡的吃食

油茶面儿

家常豆腐

食物的“后宫”

一滴水可以活多久

女孩们

女人的手

女人与花朵

我淡淡妆

照妖镜

红颜读书郎

在银幕前

遗忘

白雪红灯的年

寒夜生花

云淡好还乡

上天的九级浪

美景,总在半梦半醒之间

雷雨中的风情

竹园的花朵

我的世界下雪了

中国北极的天象

猜想白夜

十里堡的黄昏

炒米胡同里面看夕阳

尽头

火灾

沧桑

留名

远去的邮车

光与影

冰灯

元旦


【书摘与插画】

好时光悄悄溜走

十年以前,我家还有一个美丽的庭院。庭院是长方形的,庭院中种花,也种树。树只种了一棵,是山丁子树,种在窗前,树根周围用红砖围了起来。那树春季时开出一串串白色的小花,夏季时结着一树青绿的果子,而秋季时果子成熟为红色,满树的红果子就像正月十五的灯笼似的红彤彤醉醺醺地在风中摇来晃去。花种的可就多了,墙角、杖子边到处种满了扫帚梅、罂粟、爬山虎、步步高、金盏菊等等。那庭院的西南角还悬着一个鸡架,也是长条形的,鸡白天时被撒到外面,一到夜间便把它们圈了起来,到喂食的时候它们就将头伸出来,鸡槽上横着许多毛茸茸的脑袋,一顿一顿的,看起来充满了无穷的生气。清晨时雄鸡喔喔,正午时母鸡下完蛋则咯咯咯地叫唤,所以我常常不知道是公鸡好呢,还是母鸡好。公鸡的冠子红彤彤的,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而母鸡则很温情,它在下蛋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趴在窝里,不管外面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在诱惑它,它都毫不动摇,所以我又常常对产蛋的母鸡生出几分敬意。

十年以前我家的房屋是真正的房屋,因为它和土地紧紧相连,不像现在的楼房以别人家的天棚作为自己的土地。那造作的土地是由钢筋和混凝土加固而成的。十年以前的房屋宽敞而明亮,房子有三大间,父母合住一间,我和姐姐合住一间,弟弟住一间。厨房里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连接着三个房间。整座房子一共开着五个窗口,所以屋子里阳光充足。待到夜晚,若外面有好看的月亮的时候,便可以将窗帘拉开,那么躺在炕上就可以顺着窗子看到外面的月亮,月光会泻到窗台上、炕面上,泻到我充满遐想的脸庞上。好的月光总是又白又亮的。

春天来到的时候燕子也来了,墙上挂着的农具就该拿下来除除锈,准备春耕了。我家有三片菜园,一片自留地。有两片菜园围绕着房子,一前一后,前菜园较大,后菜园小一些。前菜园大都种菠菜、生菜、香菜、苞米、柿子、辣椒,而后菜园主要栽着几行葱和十几垄爬蔓的豆角。另外一片菜园离家大约有七八百米的路程,不算远,它位于一片松树林中,主要种豌豆、大头菜和秋白菜。我喜欢来这片菜园,因为在它附近常常可以找到高粱果,我喜欢吃高粱果。而且,在这片菜地附近的草地上还可以捉到蚂蚱和身背长刀的“三叫驴”。除了这三片菜园外,我家还有一片广大的自留地,它离家很远,远到什么程度呢?骑着自行车一路下坡地驰去也要用十几分钟,若是步行,就得用半个小时了。不过我从来没有在半小时之内走完那一段路程,因为我总是走走停停,遇到水泡子边有人坐在塔头墩上钓鱼,我便要凑上去看看钓上鱼来了没有。要是钓上来了则要看看是什么鱼,柳根、鲫鱼,还是老头鱼。有时还去问人家:“拿回去炸鱼酱吗?”我喜欢吃鱼酱。我的骚扰总是令钓鱼人不快,因为我常常不小心将人家的蚯蚓罐踢翻,或者在鱼将要咬钩的时候,大声说:“快收竿呀,鱼打水漂了!”结果鱼听到我的报警后从水面上一掠而过,钓鱼人用看叛徒那样的眼光看着我,那么就识趣点离开水泡子接着朝前走吧。结果我又发现草甸子上那紫得透亮的马莲花了,我便跑去采,采了这棵又看见了下一棵,就朝下一棵跑去,于是就被花牵掣得跑来跑去,往往在采得手拿不住的时候回头一看,天哪,我被花引岔路了!于是再朝原路往回返,而等到赶到自留地时,往往一个小时就消磨完了。我家的自留地很大,大到拖拉机跑上一圈也要用五分钟的时间,那里专门种土豆,土豆开花时,那花有蓝有白有粉,那片地看上去就跟花园一样。到这块地来干活,就常常要带上午饭,坐在地头的蒿草中吃午饭,总是吃得很香,那时就想:为什么不天天在外吃饭呢?

十年以前,我家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那时祖父和父亲都健在。祖父种菜,住着他自己独有的茅草屋,还养着许多鸟和两只兔子。父亲在小学当校长,他喜欢早起,我每次起来后都发现父亲不在家里。他喜欢清晨时在菜园劳作,我常常见到他回来吃早饭的时候裤脚处湿淋淋的。父亲喜欢菜地,更喜欢吃自己种的菜,他常在傍晚时吃着园子中的菜,喝着当地酒厂烧出来的白酒,他那时看起来是平和而愉快的。

父亲是个善良、宽厚、慈祥而不乏幽默的人。他习惯称我姐姐为“大小姐”,称我为“二小姐”,有时也称我作“猫小姐”,逢到星期天的时候,我和姐姐的懒觉要睡到日上中天的时刻了,那时候他总是里出外进地不知有了多少趟,有时我躺在被窝里会听到他问厨房里的母亲:“大小姐二小姐还没起来?”继之他满怀慈爱地叹道:“可真会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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