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推荐
【产品特色】


【内容简介】

《少年巴比伦》是路内zui富盛名的代表作品,读者一读再读,击中内心之作,二十岁时读是激情,三十岁时读是深情。尚未被外力型塑的少年时代,如同没有尽头的迷宫,一切并不明朗,一切有待评估,最终迎来时代疾行的列车,生活的洪流,未来在哪,却又看不清楚。路小路仿佛是站在荣光中的我们,我们的怯弱,我们的胆小,我们的不满,我们的奋不顾身,我们的爱与怕,深情的回忆与凝望,似乎都是为了告诉我们,相信青春时期的自己,就是相信未来的自己。原来,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

此次珍藏纪念版特收录路内新近创作杂文《从1984开始》,人文读书声出品原声朗读,封面邀请知名设计师设计,波谱风格再现路式小说的夸张与戏谑,挚爱珍藏,只为在深夜翻开,想起二十岁的那个男孩。


【作者简介】

路内

一九七三年生,著有小说《少年巴比伦》《慈悲》《雾行者》《关于告别的一切》等。曾获华语文学传媒奖年度小说家、春风图书奖年度白金作家、《GQ》中文版年度作家、《南方人物周刊》年度人物等奖项和荣誉。自出版以来,《少年巴比伦》一书先后被翻译为英文、意大利文、法文,英文版曾获美国亚马逊亚洲文学排行榜第一。


【媒体评论】

多难过,看他就像在看我。——炸洋芋

一个工厂时代庞大、单调却又无比生动的梦。那些认命,对抗,俗气,诗意,在闪回的记忆里交织,错落,成为河流,成为源头。它来自身体最深处,是血液的一部分。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荒谬。——前日世界

写的太好了,真是厉害,后面几章疯狂发力。——阿貘酱

一翻开就合不上了。确实是一本很好看的书,迅速把人带到90年代初工厂工人的生活场景,非常有画面感。——Eudemonia

十年前读完它,里面好多东西我理解不了。十年后再读一遍,发现里面好多东西我不喜欢,但我已经开始学会接受了。——Orange

哀而不伤。这就是我读完《少年巴比伦》后最大的感受。读这个故事仿佛在读自己。会有一些人会产生这样的共鸣的。这些人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曾年轻无力、心怀梦想。——尹小猴

唤醒了我自己快要模糊的记忆,脑海里全是初中校园的影子、还有那间医务室。——白鹿原

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 边看边笑,笑完又很心酸……——追风的脉搏

年轻时候再深刻的爱 都不会阻碍我们再爱别人 再平平无奇的日子 日后想起也会闪闪发光。——象鼻尾猫

真是又好笑又凄凉的一本书了。像是抖完笑料过后只剩下人去楼空的凄凉了。那些生命中的重要问题,瞬间被这些故作轻松的调侃一表达,像是烈日下的溪水,温热涌动的表面下埋着深深的凉意。——Dawn

不甘于庸常,却也不知道该反叛些什么,最后只能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屈服于生活和时间,不再坚持。 路小路,27年后的今天,你找到生活的真相了吗?可以给比那时的你稍大一些的我一些建议吗?——咸咸的烧鱼

路内朴实无华的笔触道出了青春的记忆,虽然没有经历过工厂的生活,但是看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路小路,那些厂里的调侃与喜欢的女孩子都被小心翼翼地留存在了心底。——是小笛子呐


【目录】

目录

001第一章悲观者无处可去

034第二章水泵之王

071第三章白衣飘飘

103第四章三轮方舟上的爱人

132第五章白蓝

179第六章换灯泡的堂吉诃德

220第七章在希望的田野上

255第八章野花

291第九章澡堂

323第十章我的伤感的情人

370第十一章去吧,SWEET HEARTS !

419尾声巴比伦

425后记从1984开始


【前言】

后记

从1984开始

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嘱我为新版《少年巴比伦》写些文字,不写就不给我出书。我想,这本出版已经十五年的小书,时至今日再看,通篇都如赘言。叠加的跋并不是因为我有更多话要表达,但也不想显得自己退步到失语的程度。多年来我被不少读者亲热地直呼为“路小路”,以及此后的小说,又不免主人公附体,这一篇文艺青年了,那一篇中年衰颓了。这当然都是虚构的,但也不能说全假。写第一部长篇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要经受阐释,以为只是一个劲地与那个年代的朋友们一起去阐释世界即可。一个作者要在小说中阐释并接受阐释,是有点费神的。自己动手写跋,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自觉不自觉地在同时做这两件事。这是圣哲才能搞定的。

我想了很久,决定拿出一篇2021年写的杂文,作为后记。因我很少写杂文,写出来的句法也像小说,此生看来凑不成杂文集了,把它收录在这一版的《少年巴比伦》中,希望能留个位置。请不要介意。这篇关于电子游戏的杂文(其实它也是小说),与《少年巴比伦》多多少少还是有关联的。

1984年我十一岁,在某地级市工人文化宫的过道里,我堂哥带我来到一台游戏机前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电子游戏机,就像不远处的舞厅里,一些成年的男人女人第一次知道他们是可以在公开场合搂着跳舞的。我被这一场面震慑,上百个青少年,大大小小,围在仅有的一台游戏机前面,那是一个纵轴飞行射击类游戏,没有故事情节,多少钱打一局我已经忘了。我没上去打,当时我口袋里的零花钱不会超过五角,而街机,是个吸金的东西。我和堂哥从黄昏看到深夜,一个纵轴射击游戏居然也能让我们这么痴迷。我一直期待堂哥能上去打一局,让我摸摸那根红色的操纵杆,但是他没有。他用口袋里仅有的五块钱跑到附近地摊上买了一本全译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那甚至不是新书,摊主跑到街对面的香烟店里拿出来给他的,且售价高于定价。过了几天他把书借给我看,再三叮嘱,只给看一晚上,不要让我爹妈发现。第二天他来拿书,我全看完了,什么都没记住。

此后一年里,我时不时跑到文化宫去看人打游戏,那里永远人山人海。游戏机添了一台,是《坦克大战》,那可比纵轴射击有趣多了,因为你可以朝四个方向发射,你可以找一堵墙挡住敌方的炮火,你一不小心还会轰掉己方的老巢。我看了很久,学业是肯定荒废了,从此不再会做数学题。某天打游戏的青少年们斗殴起来,玩游戏那位用水果刀捅了另一个人,然后跑了,挨刀那位抱着肚子倚在墙角喊痛。没人管他死活,大家都去抢操纵杆,敌方的坦克正蜂拥而至!

我父亲工作的化工厂当时挺有钱的,教育科买了四台电脑,那时叫微机。微机房铺着地毯,挂着蓝色窗帘,常年无人。那些青工主要是教育他们不要去摸电门啦,学会DOS系统对他们有啥用,连科长都想不明白。我父亲当时在教育科做科员,他也不会DOS,老朱老王老张全不会,厂里就科长一个人会,全厂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四台微机。后来看见他手把手教女青年打游戏,大家也就明白了。

那时放暑假我都在厂里,跟着我父亲混日子。在科长比较空闲的时候,我也想玩玩微机。我父亲面子大,科长帮我开了微机,打开游戏,还嘱咐我敲键盘轻点。那是一个类似贪吃豆的游戏,但更具象些,也更复杂,在一个平面上一边钻坑一边吃豆子和宝物,有几个怪在追。它设计了地心引力,当挖空宝物下方的泥土时,宝物会掉下来,压死自己或怪。这倒霉的游戏极其考验反应,最好是用操纵杆玩,但我当时只有一个键盘,非常费劲,经常把它当砧板一样狂剁,搞得科长相当不悦。我从来没能打过第二局,我在第一局浪费了无数时间,自己都有点内疚。我去工厂图书馆借《茶花女》,女馆员告诉我说,这本书是大人读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好像是一本少儿文学。我看完《麦田里的守望者》觉得打游戏浪费时间挺好的,四处闲逛也挺好的,手把手教心上人打游戏更好。

有天我打到工人下班还没收场,我爸来催我,科长已经走了。我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关机,情急之下,他直接伸手拔了电源线,然后拽着我回家。从此以后我们爷儿俩再也没被允许进过游戏房,不,微机房。

第二年我在楼上老常家看到了一台雅达利游戏机,那是真正的家用机。老常是我爸厂里的供销科长,他大概是吃了不少回扣,有这财力买游戏机,也可能机子就是别人贿赂他的。他女儿太小了,不大会玩,为了尽兴,老常把我和杨迟叫去一起玩。杨迟和我同岁,住老常家隔壁,念重点中学。我们在这台游戏机上消磨了一个又一个夜晚,具体玩的是什么我已经全忘了,可见游戏本身十分无聊,要的只是那份可以在家打游戏的优越感。杨迟的学习成绩越打越好,数学考全校第一。这充分说明了,人的脑子是不一样的,打游戏不耽误什么,数学好的就是好。我也没耽误,时至今日我可以这么说了。

比较可悲的是老常,他太痴迷于打游戏,没注意到他老婆跳舞跳出轨了,后来他一怒之下也出轨了,更可悲的是他没啥经验,遇到了拆白党。某天一群流氓冲到他家搬东西,他女儿抱着雅达利逃到了阳台上,那伙人渣,不肯放过她,在抢夺中那台游戏机直接飞到了我家院子里,砸稀烂,短暂的雅达利时代对我和杨迟来说就结束了。我得庆幸那女孩没有飞下来。

我初三那年,面临中考。和现在的小孩一样,中考分流很头大,一部分人念高中,一部分人只得去技校职校,较好一点的是中专。当时有个黑心老板在学校边上开了个小型娱乐房,两台红白机,四个台球桌,楼上是舞厅。游戏机是包时付费,一个叫作《加油飞机》的像素游戏,图像简单,容易上手,深受欢迎。假如用现在的标准来看,这是无比乏味的游戏,真不如去挤地铁,但是对于一群即将去念技校职校的少年来说,这恐怕是仅有的乐趣了。有趣的是,当时长得帅气的男生都在打桌球,气质略差的玩电子游戏。还有个别天才少年在楼上看叔叔阿姨跳舞,比如我。有天老师来冲场子,打游戏打桌球的一哄而散,我被堵了,我们老师在舞场里搜寻,搞得几个跳舞阿姨非常痛心,坚称没有其他学生了。老师没白费劲,他们从桌子底下抓到了我的一个女同学——上帝作证,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了成全我的名声,老师就说我和她早恋了,要不然的话,就得是阿姨来背锅。早恋就早恋吧。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类角色的电子游戏还是在工人文化宫的街机房,那是一个叫作《妖魔忍法帖》的游戏,日本出品,音乐做得很好。它有一个老套的故事情节:村里一个勇敢的小伙子为了救女朋友,出征去和夜行百鬼大战,他使用弩箭,使用洪水,使用火焰,他最后的对手是一个妖艳的美女头颅,仅有头颅,其他啥都没。我印象中,这个头颅最后会变成石像、魔鬼、骷髅,似乎在印证佛经里对于“情色”的阐释。比阐释更重要的是,我第一次认识到,电子游戏是可以有情节的,一个开头,一个结尾,当过程铺陈开的时候,会有一点激动人心。

......


【免费在线读】

第一章

悲观者无处可去

张小尹和我一起坐在路边。她说:“路小路啊,你说说你从前的故事吧。”

这一年我三十岁,我很久没有坐在马路牙子上了,上海人管这叫街沿石。这姿态让我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我对张小尹说,你去给我买一杯奶茶,我就开始讲故事。我爱喝路边的奶茶,我也很爱上海的高尚区域,马路牙子相对比较干净,奶茶的味道也很正宗。在我年轻时住过的那座城市,马路边全都是从阴沟里泛出来的水,街上没有奶茶,只有带着豆渣味的豆浆。这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我照样在那里生活了很久。

张小尹是地下诗人,她把诗贴在网络论坛上,后面跟着一屁股的帖子。我也跟帖,夸她写得好。我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她很能走路,沿着中山西路风生水起地走,我在她后面跌跌撞撞一路小跑,觉得自己像个残废。等我们同居之后,她忽然又变成了一个不爱走路的人,走着走着就把手扬了起来,嗖地跳上一辆出租车。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马路上的出租车很少,口袋里的钱也不多,坐出租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那时候和女孩子逛马路,会用一种很温柔的口气说:“我们还是走走吧,一起看看月亮。”一走走出五里地去。那时候的女孩子也很自觉,没有动不动就坐出租车的,她们通常都推着一辆女式自行车,恋爱谈完了,就跳上自行车回家去,也不用我特地送她们。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事情,那时候我二十岁,生活在一个叫戴城的地方,那里离上海很近。九十年代一眨眼就过去了,我的二十岁倒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那些实际的时间与你所经历的时间,像是在两个维度里发生的事情。

我对爱走路的女孩有一种情结。我在中山西路上对张小尹说:“我们谈恋爱吧。”她就答应了。恋爱之后,她再也不愿跟着我一起走路,而是爱着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我这个情结算是彻底破灭。不过,事情不算很糟糕,张小尹不爱走路但她爱写诗,写诗的女孩是我的另一个情结。

我当然不可能要求一个女孩又能写诗又能做菜,又聪明又漂亮,还得是个走路一族。这个要求太高了,我对女孩没什么要求的,人品好一点就成了。张小尹说:“我不要听你说人品,我人品很好的。我要听你讲以前的故事。”张小尹是所谓的80后,她爱听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好吧,就像你的大学时代是在图书馆和网吧里度过的一样,那是二十一世纪初吧,那就是你的青春最香甜最腐烂的年代。我呢,恰好香甜腐烂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初。我想,带着果子的香味而腐烂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多么明媚,多么鲜艳。

在这个故事的开始,我模仿杜拉斯的《情人》说:该怎么说呢,那年我才十九岁。或者模仿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说:很多年以后,路小路坐在马路上,想起自己刚进工厂的时候……

我想,我要用这种口气来对你讲故事,像面对一个暌违多年的情人。我又想,如果这些故事在我三十岁的时候还无处倾诉,它就会像一扇黑暗中的门,无声地关上。那些被经历过的时间,因此就会平静而深情地腐烂掉。

我对张小尹说,我二十岁那年的理想,是在工厂的宣传科里做个科员。张小尹一听就乐了:宣传科啊?那不就是画黑板报吗?

黑板报不用天天画,大部分时间,宣传科都很清闲,什么都不用干。出了生产事故,有人不小心死了,或是不小心被机器切下来一条胳膊,宣传科就出点安全知识黑板报。有人生了第二胎,或是不小心未婚先孕了,宣传科就写点计划生育小知识。就这么点事情,一共有十来个科员轮流干。

当时我的理想就是:每天早上泡好自己的茶,再帮科长泡好茶,然后,摊开一张《戴城日报》,坐在办公桌前等着吃午饭。宣传科的窗台上有一盆仙人球,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在仙人球上,有一道影子像个日晷,上午指着我,下午指着我对面的科长,午饭时间它应该正好指着科室的大门。如果你每天都有耐心看着这个日晷,时间就会非常轻易地流逝。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