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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你听,那片雪地在悲泣。
★国内原创本格推理·新锐小说家柳荐棉,挑战传统暴风雪山庄模式
★一群心怀叵测的客人,一对暗生情愫的侦探与助手。接连发生的凶杀惨案、诡异莫名的杀人手法,密室、雪地足迹、嵌套式的案中案……
★四个死者,轮流成为凶手?凶手到底是谁?无意间闯入一场真人扮演的推理游戏,最终却发现,人心是无法靠逻辑来推理的。
★著名推理小说家,“华语推理革命者”呼延云作序推荐!陆秋槎强烈推荐!
★细密的雪花还在飘着,将雪下的罪恶藏得一干二净。


【内容简介】

一个女人摔死于雪地上,但是周围没有高处,只有无尽的雪。这个场景时常出现在吴朝明的梦中,他为此困扰多年。就在吴朝明为成长的烦恼和噩梦愁眉不展时,他偶然结识了热爱推理的少女方雨凝,并受其父亲方正树的邀请,前往雪山中的望雪庄。他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心爱的少女,然而这次再会却是一连串恐怖经历的开始……
四个死者,轮流成为凶手?凶手到底是谁?无意间闯入一场真人扮演的推理游戏,最终却发现,人心是无法靠逻辑来推理的。


【作者简介】

柳荐棉,1997年生,南京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硕士在读。自小热爱文学,尤爱推理小说中的情感纠葛和幽微人性,坚信医学与文学皆有人文精神之光闪烁,二者都不可或缺。
2018年凭借短篇推理小说《猫的牺牲》荣获首届“华斯比推理小说奖”,收入《2018年中国悬疑小说精选》,并于2021年翻译为日文发表于《早川推理杂志》9月刊。短篇推理小说《鬼火之翼》于2019年9月荣获第二届“连城杯”全国高校推理小说征文大赛“最佳诡计奖”。


【目录】

目录:

楔子 001
第一章 前奏 005
第二章 风景 037
第三章 鬼火 069
第四章 幻影 091
第五章 英雄 123
第六章 狩猎 153
第七章 黄昏 209
第八章 追雪 239


【前言】


已经开始的路,绝不停止!
我与柳荐棉君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华斯比推理小说奖”的颁奖典礼上,第二次也是在“华斯比推理小说奖”的颁奖典礼上。第一次他凭借《猫的牺牲》摘取这一重要奖项而站在领奖台上,第二次则是他以作品连续三届入选“中国悬疑小说年选”的青年作家身份,和一众同仁交流创作经验。
印象中的柳君是个温和而谦逊的人,总是面带笑容,话虽不多,但十分坦诚,从不掩饰自己的观点。而我却知道在他沉静的气宇后面,有着怎样的卓越才华和不羁雄心,因为那时我已经
读过他的长篇小说首作——即现在读者捧在手中的这本《纯白如雪》。此外,还有他在《2017 年中国悬疑小说精选》上给我的一句题签。
假如未来有人撰写一部原创推理小说史,2016 年定是一个难以绕开的年份。
以此前一年出版的《黑曜馆事件》为嚆矢,以当年出版的《元年春之祭》为标志,新一代原创推理作家群全面登上历史舞台,从此,一大批文学素养极佳、理论修养深厚的青年作者接踵
而来,星光闪耀;从此,原创推理告别了刀耕火种的创作模式,开始在各自的畛域里精耕细作;从此,古典本格、新本格、社会派、硬汉派和幽默推理、民俗推理、历史推理、科幻推理等,各
种流派和类型争奇斗艳、大放异彩——而在我看来,究其本质,新一代作者的主要创作理念基本上可以用五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新古典主义”。
毋庸置疑,在 2000 年开始的原创推理复兴运动前期,拓荒者们进行的探索和跋涉是极其艰难和坎坷的,在大众甚至将公案文学和推理小说混为一谈的年代,“生存”是比“发展”更加重要的第一要义,因此,虽然在这一时期不乏文泽尔和水天一色这样优秀的推理小说家写出了经典佳作,但在市场上占据主流的“推理小说”,则是以血腥、恐怖、惊悚、猎奇抓取读者眼球的悬疑类作品。当然,过分高亢的前奏虽然只是号角,但在曲不成调的同时足以振聋发聩,为后来者的登场而奠基。
是奠基,却不是启蒙。
值得类型小说研究者注意的是,在绝大多数文学品类在创作上有着鲜明的承继关系的时候,原创推理却存在着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那就是真正启蒙了新一代推理作者们的并非本国的前辈 作家,而是来自异域的作家和作品。这一现象的产生,归根结底是阅读上的历史断层造成的。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1949 年以后,中国大陆直到本世纪初才开始真正意义上大量引进和出版国
外的推理小说作品,因此,与绝大多数在从事创作前只读过柯南·道尔和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的“70 后”作家群不同,新一代推理作家们直接受惠于火山爆发一般引进到国内的海外佳作,在阅读种类上相当全面,在阅读数量上十分惊人,在理论修养上堪称完备,就像营养摄入全面的青年在精神风貌上与营养贫乏的一代(这里绝无贬低之意,在贫瘠土壤上破土而出的种子自有健旺的生命力)截然不同一样,他们在创作理念上也与本国的前辈作家迥然有别。他们更加强调线索的公平性、逻辑的严整性、解谜的趣味性和作品的文学性。换言之,他们所要追求的,是将自己汲取海外佳作内化后的成果以全新的面貌输出,这就导致他们的作品在血统和气质上必然趋向于回归推理小说的本源。
所谓新古典主义,是指不媚俗于大众、不盲从于潮流,严格遵循古典艺术的创作法则,结合时代的特性,进行全新的阐发。无论在音乐、美术、建筑还是文学上,新古典主义表现出了共同
的气质,那就是严谨、理性和典雅,而一切符合这三大特点并可以从经典中成功溯源的作品,都可以归类为新古典主义。那么,新一代原创推理作家群所创作出的大量作品,虽然种类繁多、气
象万千,却大都严谨扎实、其来有自,符合“新古典主义”的特征,其中柳荐棉君的《纯白如雪》堪称代表作之一。
被暴风雪隔阻了道路的山庄,装修成日式风格而又符合东北供暖需求的奇特建筑,一群心怀叵测的客人,一对暗生情愫的侦探与助手,接连发生的凶杀惨案、诡异莫名的杀人手法,还有密
室、雪地足迹、嵌套式的案中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纯白如雪》都是一部充满了古典本格质素的推理小说。
不仅如此。
前面提及,新古典主义不仅在创作手法上遵循经典的要则,更加重要的是拥有一种古典的气质,即严谨、理性和典雅。
说到严谨,我想任何一位读完小说的朋友都会惊叹于这部作品宛如无数齿轮构成的精密仪表,虽然错综复杂,扑朔迷离,但却环环相扣,一丝不苟,从步入山庄的那一刻开始,杀机四伏,暗流涌动,除了显而易见的线索之外,看似不经意的落子和闲琴,却无一处冗语,直到揭开谜底的一刻才发现是令人拍案惊奇的重要伏笔。极为难得的是,小说中出现了华语推理罕见的多重推理,正如作者借方雨凝之口所言,“根据某个线索进行推理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使用另一个线索作为出发点时可能又会得到另一个,想要确定真正的答案,只能找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或者证伪……我们所谓的逻辑推理并不是逻辑学里的演绎推理,而是将各种可能性枚举出来,再利用排除法排除不可能,最后再根据可能性的大小来得出近似结论。”在细密地将每一个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每一种可能详加分析之后,最终剑锋所指,却是令人惊愕不已的真相和真凶。倘若逻辑流的最高境界是“秀逸”,我想这本书就是对“秀逸”二字近乎完美的诠释吧!
说到理性,全书始终洋溢着一种温暖和从容的气质,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没有涕泪滂沱的号啕,甚至在追究一切悲剧的根源时,口吻也是平静的,“逻辑推理的确是通向真相的路径,但
是逻辑并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在人与人的关系上。逻辑能解决的只有冷冰冰的东西,而人心是温暖的,人的心没有办法靠逻辑来推理。”在动辄以煽情为能事的年代,这样的作品实属难得一见,
如果说最好的悲剧演绎是哀而不伤,我想这本书是达到了这个水准的。没有人说推理小说不可以描写丰富的情感,但丰富不等于癫狂;没有人说推理小说不可以审视现实问题,但审视更应该审
慎。我始终认为,在推理小说中,无论凶手、受害者还是路人,都可以深刻地介入生活,但侦探本人,哪怕是硬汉派笔下的侦探,也必须有一份独得的冷静和克制,这种从杜宾、福尔摩斯、波洛一直沿袭到马修和加贺恭一郎的气质,应该成为以“推理”冠名的文学类型特有的传承。
说到典雅,不能不提及书中自始至终贯穿的艺术气息,除了优美如散文诗一般的文笔之外,无论是川端康成的《雪国》、谷崎润一郎的《阴翳礼赞》和三岛由纪夫的《丰饶之海》,还是亚
瑟·休斯《四月之爱》、莫奈的《穿日本和服的卡美伊》和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作者的艺术涵养,并借此来穿插情节、铺陈背景、塑造人物,甚至连乘车前往山庄
的路上,回响在车里的也是舒伯特《天鹅之歌》中的《小夜曲》,“在这样的雪白天地里听着悠扬舒缓的音乐,仿若真的看到一只只白天鹅整齐地从身边游过”。联想到后文,这些纯白如雪的天鹅所要揭开的是一场纯白如雪的杀戮,心中更觉凄恻……坦率说,近年来,原创推理创作中出现某种“爽文”化的倾向,为了追求所谓的“流畅”,不惜把作品应有的文学性视为阅读的障碍,
必欲除之而后快,并对一切严肃和经典的作品嗤之以鼻。我深知此种倾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还会大行其道,就像《指环王》重映后被打出的无数个一星一样,但如果放宽历史的视野,大约也
可以知道:“轻薄为文哂未休”是常态,“不废江河万古流”亦是常态。
当然,古典不等于复古,柳荐棉君在以严谨扎实的创作态度给《纯白如雪》铺上一层经典底色的同时,在案情的构筑、诡计的设置和逻辑的演绎上又处处独出心裁,绝无拾人涕唾的“融
梗”和叠矩重规的“致敬”。我想,这一点也是值得所有有志在推理小说上有所建树的作者学习的吧!写到这里,笔下不免有些伤感。五年过去,新一代原创推理作家们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考验,在市场大潮面前,似乎愈是采用严肃的创作态度和严谨的本格理念完成的作品,愈是遭到冷
遇、冷待和冷落,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固然有年轻作者们有时不够接地气等因素(但“接地气”又岂是衡量文学艺术的标准?),客观上也说明国内市场尚无法对推理小说的传承性和
多样性有正确的认识和足够的包容。我从来不认为一味地迎合市场是正确的创作态度,而在实际写作中,也不免有些世故的考虑。每每这时,看到柳君在接受访谈时说的“作家应该有的素质是不被外部环境所影响,只写自己想要写的东西”,都不免心生愧意。
在《2017 年中国悬疑小说精选》上,柳君曾经给我写过一句题签:“已经开始的路,绝不停止!”
时至今日,偶尔和柳君微信聊天,谈起创作中的艰苦和困境,我们还是会用这句话来勉励对方。有时候想,曾经对原创推理有那么多黄金时代的期许,却都不如这一句来得苍劲豪逸——已经开始的路,绝不停止!
呼延云


【书摘与插画】

楔子
太阳的第一道光射穿了地平线,洁白无垠的雪地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一束光洒在男人的脸庞上。这个男人站在窗前,紧皱的眉头显示出内心的复杂。
他的双眼凝视着窗外,视线穿过纷飞的雪花编织成的细密的网,落到更远处无垠的白色雪地上。
平滑的雪地上,有一块非常显眼的隆起。从这个距离看很难辨别,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那处隆起下面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的尸体。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执行着,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生半点差错。虽然如此,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计划成功的喜悦。实施犯罪前狂跳的心此刻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心中只剩下一丝莫名的哀伤。
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他不禁这样问自己。多年来,这个计划已经成为他人生唯一的意义,在终于成功的这一刻,他却只感到一阵空虚,甚至产生一种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的感情——
懊悔。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经战胜了心里的道德底线,但是当他对“杀人”这件事产生了实感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还存在着一丝人性的悲悯,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这是对她的惩罚。为了稳住心神,他这样提醒自己。她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所以我要给予她最可怕的惩罚。用这么复杂的方式杀害一个人,常人恐怕无法理解,但这是我的偏执。我的前半 生对她全部的爱与恨,终于在此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为了完成这场犯罪,花费再多的精力和金钱也都是值得的。这是犯罪史上最华丽的奇迹,也是对她最合适的惩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办法将这个事情记录下来。
“传说啊,背叛了女子之德的女人,会被山神惩罚。山神将她的身体从天空中抛下,在山谷里摔得粉身碎骨……”这是男人从小就听过的传说,然而在今天,这个在小山镇里流传了近百年
的民间传说,终于被完整地深绎出来,这是远超人的想象力极限的犯罪,除了神迹之外无法解释。
没人会想到,这宏大的壮举是人类完成的,更不会有人知道制造这场犯罪的人,就是我……
男人缓缓地闭上双眼。他揉了揉干涩的眼角,疲惫感席卷全身。仅仅一整晚没睡,身体就开始发出警报,果然已经不再年轻了。
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她年少时的模样。飘逸的长发、淡蓝色的长裙,还有那双闪着亮光的眸子。这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一切,已经成为他痛苦的来源,不得不被他亲手摧毁。
与她度过的快乐时光,就像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出现在眼前。男人的胸口隐隐作痛,愤恨和愧疚一起折磨着他。
为什么要背叛我?男人无数次在心底发问。没错,我沉迷于事业,对你疏于关心,这的确是我的错。无论何时,我一直相信我们的爱足以填满所有孤独的时刻,我也曾以为你也一样。正因如此,你的背叛绝不可原谅。而我犯下的罪,就用我的余生来救赎吧。
想到这里,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太阳已经完全摆脱地平线,肆意地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就像初次见她时从她眼中看到的那道光,仿佛能够照亮世间的阴暗、洗濯全部的污浊、宽恕所有的罪孽。
细密的雪花还在飘着,完全不知道雪下所隐藏的罪恶……


第一章 前奏

1
一九九七年初秋的一个清晨。
吴朝明刚刚过完十六岁生日,这是生日后他第一次来集市。他穿着新买的布鞋踏入被露水浸湿的草地,从脚底感受到了秋日的凉意。
“不要乱跑,前面就是集市了。过来,不要弄脏了鞋子。”听到母亲的呼唤,吴朝明乖乖地从草地走上大路。今日是期盼已久的赶集日,他心情非常愉快,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就在口袋里,终于可以买下一周前在旧书铺里看到的那本书了。
两人继续走着,快接近集市时,周围明显嘈杂起来。
吴朝明与母亲约定好一小时后在集市的出口再见,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去旧书铺的路。
吴朝明上周逛旧书铺时看中了一本新进的书,是川端康成的《雪国》。他捧在手里爱抚良久,淡蓝色的光滑封面摸起来就像婴儿的面颊。虽然爱不释手,但新书的售价却是吴朝明无法承受的。他平日阅读的书籍来源有两种,一种是父亲的藏书,另一种则来自偶尔来家里拜访的小学老师。吴朝明的父亲支持他多读书,但并不会专门给钱让他买书。父亲常说:“拿自己饿肚子攒下来的钱去买书,买回来才不会放在柜子里积灰。书买多了,看的欲望就小了。”吴朝明对父亲的这番话记忆犹新,并一直充满了感激。这可能是父亲对他说过的最有道理的一段话,正因为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他才会一直保持着精心选书的好习惯,这也正是他一直对读书保持热爱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儿,吴朝明摸了摸稍有些鼓的口袋,那里放着他一个星期以来从零花钱里省下来的钱,刚好能买一本《雪国》。他的步履越来越轻盈,几乎要跑起来了。
“吱呀”一声推开旧书店的木质门,一股混杂着旧书霉味与花草香味的奇异味道钻进了吴朝明的鼻孔。书店老板是个园艺爱好者,不仅在书店门口的架子上养了几十盆各种各样的花草,还在店内几个没放满书的书架里摆了三盆室内观赏植物。清晨的旧书铺几乎没有客人,老板正站在书架前,满脸悠闲地修剪着一盆红色天竺葵,在秋天的北方难得看到如此鲜艳的色彩,吴朝明的心情立刻变得愉悦起来。
“陈叔,早安!”
“你来啦。”店主陈老板笑呵呵地招呼吴朝明。他的年纪看似和吴朝明的父亲相当,但因为常年不干农活,皮肤并没有晒黑,皱纹也不多,所以大概实际上比吴朝明的父亲年纪要大几岁吧。东北乡镇的习俗对于长幼辈分十分重视,对年纪比父亲小的男性要叫“叔叔”,年纪比父亲大的叫“大伯”,这是吴朝明从小受到的礼仪教育。陈老板对此并不以为意,他从不告诉吴朝明他的年龄,只要求吴朝明叫他“叔叔”,说这样显得他年轻。
“这花开得真好呀!”吴朝明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这个季节也就只有我这儿能看到这么鲜艳饱满的天竺葵了。”
陈老板的声音里充满骄傲,望向天竺葵的双眼满是慈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欣赏了一会儿盆栽,吴朝明连忙把视线转向熟悉的架子上,目光滑过一个个精美干净的书脊,寻找自己想要的那本。
“陈叔,一周前那本《雪国》怎么不在了?”在记忆中的位置没有看到朝思暮想的《雪国》,吴朝明像是突然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陈老板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神也落在吴朝明看着的书架上,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说道:“那本已经卖掉了,就在几分钟前。”
“卖掉了?”吴朝明惊讶地重复道,然后低下头,心情变得十分复杂。这也不能怪陈老板,他并没有拜托陈老板帮自己留下这本书,所以卖掉也合情合理。
陈老板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停下手头的工作,诚恳地说:“抱歉,我看你之前在那本书前站着看了很久,最后没买,心想你一定是要攒钱来买,所以把那本书在库房放了一周。今早起床又想起那本书,想着我这小书铺没什么顾客,就算摆在架子上也没人会买,而且你又没有明确说要我帮你留,特意放起来说不定是我自作多情了。所以我就把那本书重新拿出来放到架子上。没想到就在刚才,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来这里,一眼就看中了那本书,我心想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便没什么顾虑地卖给她了。”
“缘分吗,说得也是。也许我和那本书注定没有缘分。”
老板见吴朝明的表情有些落寞,忙指着柜台旁的书架说:“你看那边的书架上又新进了几本书,里面有两本你最喜欢的那位作家。”
“是谷崎润一郎吗?”
吴朝明说着,略感窘迫,因为谷崎的小说里的猎奇描写是出了名的少儿不宜,老板却好像并不在乎。门边有个挂着“新进图书”牌子的书架,吴朝明走上前驻足观看。这牌子上的四个大字是老板用毛笔书写在木板上的,虽然经年累月木板已经泛黄,这几个字依然苍劲有力,让吴朝明每次看到都暗暗赞叹。
果然,架子的第一排就摆放着两本白色书脊的新书,和吴朝明之前买的《细雪》是同一个系列。
悲伤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不少,吴朝明从书架上将两本书取下来,小心翼翼地翻开。大致翻了几页,他不舍地将其中一册放回书架。
“老板,我买这本《阴翳礼赞》。”
吴朝明把数好的钱放在柜台上。老板接过后并未清点,直接放在左边的抽屉里,然后熟练地从右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新塑料袋。他撑开印有“陈氏书屋”字样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把 书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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