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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从小被否定的人,活在自己琥珀般世界里的“少年”。
9个短故事,堪称东亚都市神经症人格大全

·包揽现代文学奖、东仁文学奖、李箱文学奖三大文学奖,
韩国鬼才作家,“不断进化的小说机器”金劲旭短篇小说代表作首度引进

·压抑又心理变态的商场售货员、唯唯诺诺一生却带上毒药走上复仇之路的老好人、极度自我却反复在生活中受锤的理想主义者、抓捕异议者晚年却走上维权之路的恶警——完美的黑色幽默闭环,令人目眩神迷的文学迷宫

·收录李箱文学奖入围作品、多次改编为话剧的《喷雾》,金承钰文学奖获奖作品《少年不老》

·翻译家金冉精心翻译,译笔优美、准确

·一点王小波,洪尚秀,一点伍迪·艾伦,一点王家卫,一点村上春树——你绝没读过风格这么独特的短篇小说,在故事的尽头,你会看到作者露出狡黠的微笑


【内容简介】

在百货商场皮鞋专柜工作的售货员,每天在同一时间起床,在同一时间洗漱,某天在邻居的快递箱中发现猫的尸体;从战争中幸存的军人,余生都佩戴着两只手表,等待昔日荣光再次来临;一生从未做过一次坏事、循规蹈矩的男子,突然怀揣刀、氰化钾和骰子踏上复仇之路;拥有超能力的三位落魄老人,循着幻境寻找多年前的上司,却发现他们的命运成为一个完美的黑色玩笑;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一次又一次飞上了天,照亮夜空的北斗七星化作伤疤落在他的额角;在被白雪覆盖的废弃村落里,一名留守少年守着永远睡不醒的爷爷,在无穷的时间里漂流。

这本书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自己搭建的小世界里旋转着,心事重重。在某个琥珀般封存起来的时空里,他们都是不老的“少年”。


【作者简介】

关于作者
金劲旭(???),韩国小说家,1971年生于光州,现任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教授。1993年作品《局外人》获作家世界新人奖。曾先后获韩国几大权威文学奖——韩国日报文学奖、现代文学奖、东仁文学奖、金承钰文学奖、李箱文学奖等。主要作品有短篇小说《天国之门》《少年不老》《谁杀死了科特·柯本?》《危险的阅读》《99%》《别人的生活》《神没有孙子》《巴格达咖啡馆里没有咖啡》《去见贝蒂》,长篇小说《卫城》《莫里森酒店》《黄金苹果》《千年王国》《如童话一般》《棒球是什么?》。
关于译者
翻译家金冉,1972年生于吉林珲春,文学博士,现任哈尔滨工业大学威海校区副教授。主要译著有《冠村随笔》《你们的天国》《韩国分断小说选》(合译)《韩国现代小说选》(合译)《烧纸》《喜马拉雅诗篇》《模糊的旧爱之影》等多部。曾获韩国文学翻译院“韩国文学翻译奖”。


【媒体评论】

金劲旭是不断进化的小说机器。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向世界证明了这一点。——徐英彩(首尔大学教授)
写小说的金劲旭是有信念的,并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信念稀世罕见。——韩国评论家 白智恩

如果问大旭这样的作者:故事到底有多少种写法?他会回答道,蓝色圆珠笔属于星期三。 他给众人在漫天大雪里打出一束光,让你一边咒骂着,“我还是看不清眼前的路啊,这该死的!”,一边感叹道,“冬天真好”。——豆瓣读者 仍安


【目录】

喷雾
狗的味道
老大哥
少年不老
人生很美好
升降机
第九个孩子
山羊的骰子
地球工程
作品解读:作家的才气从何而来


【前言】

作品解读
作家的才气从何而来
白智恩

1.花花公子的信念

绝代的花花公子哥是秉持信念的。卡萨诺瓦曾说过,在自己生命的最后能找到幸福的地方只有图书馆,可见他是一个十足的读书狂,有人说他之所以“阅女无数”,是因为他把结识女人看作另一种阅读。从卡萨诺瓦的角度来看,体验世界就是与女人交往,喜欢女人就是理解世界。达到这种程度的话,恋爱不是所行,而是所信。当一件事不是生活的意义或目的,而是生活的方式和过程时,那么这不是因世界而起的反作用,而是对世界产生了作用。花花公子可能不是一种气质,或许是信念的产物吧。
笔者在这里并不是要美化花花公子,也许在某种层面上,从某种远高于平均值的“次数”或“种类”的非同寻常的层面上来看,花花公子式的态度可能具有自我实现性吧。万里挑一地追寻情有独钟的理想型,或者探索对方的魅力,这两种类型的划分,不失为一种区分花花公子的方法,他们自由地寻找新的对象,每次在与对象的关系中都追求热烈的快乐。从这一点来看,花花公子都是冒险家和快乐主义者。世界上有无数的事情可以作这般比喻,即自由地去寻找新的对象,每次都在与对象的关系中追求热烈的快乐。从这一比喻来看,卡萨诺瓦笔耕不辍地创造了精彩绝伦的小说,他的个人魅力和花花公子的风格的确有某些相似之处。“创作得最辛苦的小说是最近完成的这一部,最珍视的小说是即将创作的下一部。”这番作家的心声听起来与花花公子的信条“最喜欢的女人是今天第一次见到的女人,最爱的女人是下次要爱的女人”如出一辙。能使用这种花花公子言辞的作家,就是金劲旭。他给人以端正的印象,形象诚实稳重,使用这种比喻恰当吗?但是谁说花花公子不诚实稳重呢?普希金曾用两个笔记本分别记录了在一夜情的女人和真爱的女人之间的经历,难道普希金不诚实稳重吗?如果说金劲旭也有两本笔记,那么一本是已完成小说的目录,另一本是今后要创作的小说摘要。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金劲旭的创作成果首先在数量上相当可观,并且与其他突出个人风格的作家不同,他的作品风格各异,让人难以明确把握,这就是他豪放不羁、毫无束缚地进行小说创作的证据。跟那些对下一场爱情充满期待的花花公子一样,他说:“下一部作品才是我创作的力量。”
花花公子的信念有着几点要求。首先,不要对爱情产生制约和偏见。而且,虽然对待爱情是矢志不渝的,但不要因对某一个人的不能自拔,而把爱情变成偏执。年龄、阶层、美丑,卡萨诺瓦对此不做划分,平等地爱着所有女人,对他来说没有无法爱的女人,这就如同金劲旭摒除了局限和成见,能把世间万事融入小说一样。他的小说融合了当代社会热点或大众文化代码的原因也在于此。如果说很难想起和归纳金劲旭作品的主题、金劲旭的创作观点,那是因为他忘我于所有小说,却不为任何一部所束缚,有着洒脱自得的创作足迹。最重要的是,花花公子无论何时都可以对新的爱情充满欲望和自信,并有着能够立即投入新爱情的能力,还有在实际上也十分“擅长”爱情的技术。拥有六部已出版的长篇小说,并即将出版第七部小说的金劲旭,他的努力正散发着花花公子的魅力。


2.作为诠释形态的逸事

“寻找灵感是业余作家才会做的事情,我们只要一睁眼就开始动笔了。”这是职业作家们说的话,花花公子也会说类似的话。寻找命中注定的缘分或者神秘的吸引力,这是业余行为,我们就算和今日初见的人也会坠入爱河。其实把他(金劲旭)理解为他(花花公子)就行了。让爱情lots或者well的能力来自哪里呢?或许是当我们不再专注于自身时才会出现吧。了解对方,理解对方。视线所及不是自己,而是他人。写小说的金劲旭之所以看起来像花花公子,似乎主要出于这个原因。金劲旭以在小说中避谈自己的故事而著称。在采访中,面对采访者“作家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的提问,他回答“我想尽可能地忘掉自己”。不知为何,这也给人们留下了一种严厉的作家印象。事实上,在他写的许多故事里,无论是自然人金劲旭,还是生活人金劲旭,总之作家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掺进作品。大体上,比起所谓自己的内心,他的小说创作更注重世界这一外部存在。与其暴露自己,不如窥察对象;与其展现自己,不如了解他人。
所以他风流的行迹,来自想要细细了解他人的欲望和使之呈现出来的能力。他写小说的欲望不是为了摹写自己观察的对象,而是想让自己理解的对象以他人的形象出现。因此,出现在故事中的人物、事件、背景等,不能立即还原为他所经历的世界的一部分,而是成为他想要理解世界的欲望通道。小说本来就是如此,但是在他以前的小说选集里,当那些收录的故事直接反映这个时代的社会文化现象时,故事的内容也被认为与目击者或体验者、记者或散步者的经历完全不同。这倒不如说是社会学家或精神分析家才会有的经历,因为他的小说是对社会各种病症诊断的一种诠释。他的诠释没有遵循物理因果,或是逻辑因果,而是创造出了“小说因果”。与其再现这个世界的物理/逻辑因果,不如通过这个世界因果逻辑出错的地方呈现出的症状,形成新的因果关系。
这本小说集有几部作品是以未知的时空为背景,更加鲜明地展现了小说因果。在《人生很美好》中,在“近未来”的时空里,通过在手掌上移植USIM芯片来使用的网络手机,已经实现了商用化;针对性医疗服务实施后,患者很难与医生面对面交流;老人们用脏器反向抵押贷款当作退休金使用等。小说描述了近未来时空里的种种社会现象。乌拉圭新郎很受欢迎,外国屈指可数的名牌大学遍布韩国各地,韩国仁寺洞成了国际大街区等,小说的内容用美妙的想象力做了点缀。同时在小说中的假想社会中,存在一种“自杀特别法”。这项法律的制定,使得只有取得自杀执照的人才能自杀。小说的叙事以这样一个沉重的社会现象为中心展开。“不惩罚未遂的自杀,惩罚成功的自杀”,这一设定之所以有着不能一笑置之的重量,不是因为法律规定太过荒唐,而是因为面对“没有自由死亡的权利,等于没有自由生活的权利”这一事实,人们突然茫然不知所措。在生活和死亡同时被操控的这个社会,教育、就业、结婚、居住、医疗、养老等等,这些和个人的一生密切相关的社会问题,前景暗淡,被赤裸裸地描写出来。这个时代的读者们曾摇着头说:“怎么可能会到这种程度呢?”如今看过小说之后也会不安,因为小说中的假想社会和当今韩国社会,并无两样。
《地球工程》中描述的虚拟现实,也展现了“小说因果”独特的一面。当“地球只是一颗被冰雪封冻的星球,而且是充满放射能的死亡星球”(p.265)时,位于“月球背面”,用以探测火星的月球基地里,一些人类种族聚集在“元老院”生活。律每天都“眺望地球、眺望地球、眺望地球”(p.262),“用凝视的火花给沉默的导火索点火,以这种方式深爱着地球”(p.264)。对于律来说,地球是想要了解、想要触及的对象,地球却让律“无法触及、无法抚摩”(p.264)。有时律还会产生“不是他在观察地球,而是地球在观察他”(p.260~261)。对于“我为什么要去地球?”(p.271)的疑问,没有想出答案的律,最后决定一定要前往地球。“疯狂的速度,疯狂的地球,还有疯狂的任务。”(p.283)
这部小说首次发表是在2011年,所以对于那些看过2013年阿方索·卡隆执导的电影《地心引力》的读者来说,这部小说的设定和宇宙的景象,以及对行为动作的描写,就好像用文字还原了电影的场景一般,让人不禁拍案叫绝。描写未止于此,在小说中律抵达地球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与自己相似到令人惊奇的雕像,小说的这部分内容意味深长。“蜷缩在不可思议的黑暗的一隅”“既不靠近,也不疏远”,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样子,不,因为不是完全一样,所以只有割掉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关进无声的沉寂之中,才能展现出自己(不)可能的样子。小说把精神分析式的诠释进行了叙事化处理,这样解读应无大碍,即永远无法触及的欲望的对象,是像自己一样的他人,也是像他人一样的自己。
《人生很美好》和《地球工程》并“不是”通过对未来社会的想象,反映或反刍现实。这些小说作品,不是通过对世界的真实再现,而是通过作家的诠释,以人为的叙事揭露了现实中掩藏着的现象。如果把这些内容命名为“作为诠释形态的故事”,那么人工虚拟的世界也许会合理化,但这本身并不是一种现实或事实。因为这样的故事不是根据“心理现实”或“象征现实的一部分”的想法而构成的,而是人工虚拟世界中的某种结构性功能,对现实产生了作用。换句话说,如果说物理上、逻辑上的因果关系是关于现实经验秩序的,那么小说上的因果关系则是驱动现实经验秩序的某种幻想体系,是与意识形态相关的。金劲旭在观察并捕捉社会症结时,其全方位性的敏感与敏捷,显得一目了然。与此同时,这部小说选集中展现的小说因果关系,集中表现在特定类型的人物身上,这一点更加引人注目。近来,这些小说人物成为金劲旭分析/咨询的对象,这些人物无法构成物理上、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十分明显,他们是“不老的少年们”。


【书摘与插画】

我七岁的时候,哥哥第一次飞上了天。
有一天,一家马戏团来到旧砖厂大院的空地上。
“真大啊!”
哥哥用牙缝滋出一道唾沫说。
每当他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像学校后墙周围敲诈孩子们的坏哥哥一般讲话。这时我就非常羡慕哥哥。别说那种流氓般的语气,就连用牙缝滋口水我都模仿不来。
刚从学校回来的哥哥一扔下书包就开始疯狂讨论马戏团的事。
听说狮子们排着队穿过圆环。
侏儒在绳子上骑独轮车。
如娃娃一般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像鸟一样纵身跃到对面的秋千上。
每次讨论的细节都不同。狮子们排队穿过火环,侏儒蒙着眼睛骑独轮车,如娃娃一般漂亮的双胞胎姐妹翻着跟头跃到对面的秋千上。他就像亲眼看到人体炮弹的绝技一般,说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巨大的大炮啊,大到能装下一个大人。”
“大人?”
哥哥喜欢我这样反问。就好像大炮是他造的一样,他满脸自豪地点了点头。
人体炮弹钻进炮管的话,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鼓声。咚咚咚……主持人身穿挂满闪闪发光的珠子衣服,从十开始倒数,鼓点也越来越快。咚咚咚咚咚……等数到一时,随着砰的一声,人体炮弹就会高高地飞出去。
哥哥在描述人体炮弹飞翔着划出世上最美丽的抛物线的表情,令人难忘。他的表情就像咬了一口甜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巧克力。
马戏团的门票并不便宜。我和哥哥身无分文。在父亲的字典里就没有零花钱这个词。不,应该是在父亲的《圣经》里没有“零花钱”这个词。
“听过大卫给所罗门零花钱吗?”父亲的原话。
“大卫不是给所罗门一个王国吗?”哥哥顶嘴。
哥哥是家里唯一敢与父亲顶嘴的人。父亲说什么话,连爷爷也只能服从,村里的人也很敬畏开口闭口谈“大审判”一类可怕的字眼的父亲。
有一次父亲说:
“人们敬畏我是因为他们犯下的罪。”
那按照他的意思,哥哥之所以不敬畏父亲是因为他没有犯罪,而我敬畏父亲是因为我也犯了罪。
父亲还说了这样的话:
“有人相信存在可饶恕和不可饶恕的罪,这些人真让人头疼啊。连救赎都想讨价还价,但是天堂没有算盘也没有秤。正如救赎无轻重一样,罪恶也无轻重。就像没有渺小的救赎和伟大的救赎之分一样,没有微不足道的罪恶,也没有不可饶恕的罪恶。正如所有的救赎都是救赎一样公平,所有的罪恶也会公平地都是罪恶。”
按照父亲的说法,敬畏父亲是我有罪的证据,无论那是什么罪,我都无法去天堂了。所以说,我不能去天堂纯粹是因为我敬畏父亲。
不管怎么说,和父亲顶嘴时哥哥就像大人一样。我虽然也想跟哥哥一样,但是我连直视父亲的胆量都没有,顶嘴就像用牙缝滋口水一样难。
父亲不允许任何人和他顶嘴,对哥哥却是例外。他甚至还面露微笑。父亲还对哥哥说:
“儿子,我死后,教会就归你了。”
哥哥的脸立即变成土色,我的脸变成了铅灰色。啊!父亲的王国原来要由哥哥继承啊!圣歌台、复活节鸡蛋、圣诞树、捐款箱,所有的一切都是哥哥的。的确,哥哥好像一直被我无法拥有的东西塑造着。贵气的鬈发、炯炯有神的眼睛、熟苹果般的脸颊、滔滔不绝的口才。路过的长辈们常常抚摩着哥哥的头,问他爸爸是做什么的,哥哥毫不犹豫地回答:“木匠。”每次都这样。问他为什么说谎,他这样回答:
“耶稣不也是木匠嘛。”
谎话从哥哥嘴里说出来都很美。提问也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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