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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_product_contenthtml      1 当……当……古旧的铃铛发出浑浊的声响。 玲斗暂停游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时间是晚上十点过五分。 他退出游戏,把手机塞进作务衣内兜,缓缓回过头,颈椎随即咔吧咔吧几声涩响。刚好有点空闲,他原本只打算稍玩一会儿,一抬头才发现竟已过去二十多分钟——游戏果然耽误时间。他站起身,将窗帘拨开一道缝隙,看到在灯火昏暗的石灯笼边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男人身穿宽松的夹克,短发,绷着脸,看上去五十五六岁。 玲斗在玄关穿好运动鞋,提起早已备好的小纸袋,拉开门走出值班室。男人看见他,露出意外的表情。 “您是佐治寿明先生吗?”玲斗问道。 “我是……” 玲斗鞠躬道:“晚上好,恭候多时了。” 佐治打量着他,仿佛是在估价,继而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的,我姓直井,从这个月开始由我来守护神楠。请您多多指教。” “倒是听柳泽女士说过,你们好像是亲戚?” “我是她外甥。” “哦……你姓什么来着?” “直井,我叫直井玲斗。” “直井,好,我记住了。”佐治迟迟未把视线从玲斗脸上挪开,表情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他大概想问,这样一个俊朗青年到底为什么会接手这份差事呢? 玲斗心想倒也不用隐瞒什么,只是实在说来话长。他决定作罢,淡然唤了一声“佐治先生”,递过纸袋。“里面是蜡烛,可以烧两个小时,您看够用吗?” “嗯,零点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跟往常一样。” “您有火柴吗?” “不用准备,我带了。” “请务必小心火烛。” “知道了,每次都会被这样叮嘱。” “真是失礼了。请您留心脚下,衷心祝福您的祈念可以打动神楠。”这句拗口的套话起初让玲斗咬到过舌头,如今他已驾轻就熟了。 “谢谢。”佐治打开手中的手电筒,转身缓步向神社院内右侧的树林走去。往前的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再走几步即可看到地上立着一块写着“神楠祈念入口”的牌子,再往里是一条羊肠小径,两侧草木丛生。 玲斗回到值班室,拿起手电筒,提起倚在墙边的折叠椅再次来到门外。他把椅子放好,刚要坐下,余光感觉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一惊,赶忙抬眼望去,只见院内一角的树林里有个灰色物体在动,体形比野猫大得多,显然是人,一丝光亮随着影子时隐时现,应该是那人用手电筒照着挪动脚步。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呢?该不会是贼吧?可神社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说是神社,其实连个香资箱都没有。 玲斗没有打开手电筒,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向人影靠近。人影在神楠祈念人口停了下来,向里窥探。这人穿着微微泛白的帽衫,从背影看身形并不高大,而且丝毫没留心身后的状况。 “您有什么事吗?”玲斗开口询问,打开了手电筒。 小小的身影发出一声惊呼,反弹般转过身来,面露惊恐。竟是个年轻女子,面庞娇小,圆睁的双眼令人印象深刻。光芒似乎有些刺眼,她慌忙伸手遮在眼前。 “你是谁?”玲斗微微垂下手电筒,“来这儿做什么?” 女子轻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你认识佐治先生?”玲斗追问道。 女子还是一动也不动,宛若一座冰雕。 “这么晚了,你不能擅自进去,祈念需要事先预约——” 玲斗刚说到这儿,一直沉默的女子用手机照着脚下,小跑着逃走了。 这一举动明显反常,但玲斗并没打算追上去逼问,觉得那样做有些不妥。对方是个女子,万一在神社净地叫喊起来,实在不好收场。 玲斗回到值班室门前坐下,掏出手机点开了一部科幻电影。他不时抬起视线环顾院内。没有再发现形迹可疑的人,那个年轻女子应该已经离开了。 快到午夜零点时,树林深处缓缓现出佐治寿明的身影。玲斗起身迎了上去。 “结束了。”佐治说道。 “您辛苦了。” “明晚我也预约了,到时还要麻烦你。” “好的,明天我等您来。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玲斗犹豫着是否要提起那个女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佐治道了一声“晚安”,径自离去。 玲斗从神楠祈念入口走了进去。小径被两侧草木环抱,窄得只够两个人错身而过。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正是神楠。这棵巨大的古木直径约五米,高十余米,无数条粗壮的枝杈蜿蜒向上直达很好,宛如交错盘旋的巨蟒。玲斗初见神楠时便为那气势震撼不已,良久无语。 密密麻麻的粗根盘根错节,紧抓着大地。玲斗留心着不被根须绊倒,沿树干绕到左侧。 古木侧面有一个凹进去的巨大树洞,洞口足以让成年人躬身轻松通过。玲斗小心翼翼地缓步走去。里面别有洞天,宛如岩穴,面积约有三叠。 树的内壁被挖去一块,形成一个宽约五十厘米的台子。挖掘者如今已无从查证。台子上有一尊烛台,那是玲斗在佐治来之前摆好的。立着的蜡烛还残留着约一厘米,烛火早已吹熄。烛台前放着一个写着“香资”的白色信封。玲斗打开,看到里面装着一张万元纸币,不禁纳闷:这样就要留下一万元?他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