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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_product_contenthtml   坐马车,吃大菜,上剧院,这便是当时上海名妓日常的消遣和营生。上海名妓爱出风头,追新求异,借此表现一种新的都会性格。她活动的世界比绝大多数上海男人还要大,而且一定程度上更自由。她与这个城市有一种特殊的关系。名妓们来往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有的客人是最高级的国家官员、最著名的学者,或是最富有的商人。一方面她们是按着这行的规矩对客人言听计从,召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另一方面她们也喜欢尝试冒险,不断探索这座城市公共领域:安静的巷子、可爱的马路、公园、跑马场。”‘她们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城市的海洋里,对它的压力和速度做出灵敏的反应。没错,她们在公众面前的放肆行为招来了不少蔑视,但她们成功地让自己成为上海公众面前最绚丽的风景。
  到了1890年代,娱乐小报也开始刊登一些批评,抨击租界年轻男子的生活方式。有一篇文章用尖刻的语调感叹说,生活方式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但政治改革还是很难实现。“或曰最易变易者是沪上之少年也。彼乃习见西人之起居、饮食、衣服而从而效之,出必马车,食必番菜,言必西语。”
  这篇文章继续批评这些年轻人,“西人马车多朴实,而华人则盛饰,执御者之衣奢靡已极。西人于饮食之道最有条理,而华人于番馆之中飞花醉月,淫乐无度”。”:他们乐于让人们见到自己与美貌的名妓出双入对,因为这是老于世故和奢侈生活的明确标志。
  在小蓝田忏情使者的笔下,和一流名妓同乘马车是一种浪漫的体验:犹忆中秋夜,偕姬乘西洋船式马车作月下游,雷轰电掣,宿鸟翔鸣,凉风徐来,玉宇澄清。至静安寺,见香车宝马,雾沛云屯,下车入申园,则吴娃宋艳,褰裳联袂,姗姗而来,花气袭人……小憩沦茗,徘徊不忍去,从者执辔相待,乃登车折回抛球场,观电气灯清光映碧,与蟾魄争辉,奇制也!于是由黄埔滩至虹口大桥,一路回视浦江,帆樯稠密,上出重霄,铁舰轮舟,如成图画。
  对这位作者来说,这种体验就是享受最时尚的消遗,重演才子配佳人的神话。这位名妓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境被她的客人赋予了文化意涵,一直卖力地配合演出。这也是她提供的娱乐,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到了1890年代,名妓提供的服务里显然包含出席公共场合这一项。这包括陪客人去各种玩乐的地方,在公共领域中被“叫局”。她们陪着客人踏遍了上海。有一份材料简单介绍了她所走的路线(图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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