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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上才是文学的力量
  我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就读了《红高粱》。当时还不懂“文学”,头脑满是“学了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金科玉律。但是一种天然的反感油然而生,小说的血腥残酷,令我毛骨悚然,难以卒读,自此对当代小说家起了戒心。及至大学进入中文系学习,在某本杂志上又读了《檀香刑》的前几章,莫言用如此精致细腻的笔法,描写一种残酷的肉刑,恶心之感又扑面而来。
  慢慢读书多了,便知道当代文学的成就确是寒碜,即使是大行其道的小说与新诗,读起来也索然无味。当中文系大部分人高谈新诗小说、以及西方文论,做着文学梦想时,我早已走到开,从心底否定他们。
  今天,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算得上新文学的重大胜利,但我绝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在我的心中,中国文学的精华,不是莫言所代表的、向西方乞灵回来的新文学,而是一百年前被全国声讨的传统文学。文言作品,才能正统的,代表中华文学精华部分。
  文言作品,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当我诵读文言作品时,不自觉地得口诵手摹而心向往之,这些作品以无穷的魅力,使人心悦诚服地向其学习。我感觉得到作者的心灵跳跃,与我的血脉相连。当我能以拙劣的笔法,写出一篇短短的文言散文、一首合乎格律的诗歌时,与古人相期于一瞬,内心欣然自得之感,绝不是获得诺奖所能比拟的。
  中国传统的文学观念,可以用孔子的话来概括“思无邪”。思无邪,就是追求雅与正,雅是高雅,引导人积极往高处走;正是不偏不倚,源出于天性,动而皆中节。孟子说,学其上者得其中,中国文学雅正的传统可以催人不断完善,以臻大成。我们可以看到,古代的读书人不经过一番苦学,是掌握不了诗文的作法的。既然经过苦练诗文,至少性情里中和的因素多了,放僻邪侈的因素少了,基本可以作到临文必敬,作者的心魂会注入到文字,后人读之,亦可想见其人。至于社会上的人,即是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布衣百姓,莫不以雅正为宗。“附庸风雅”一词,可见雅正的影响力,竟可协同社会向上。而“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被摒弃在主流之外,从来未争得一席之地。
  当我读当代小说、诗歌时,全然没有如此亲切的感受,从中见不到作者的灵魂,或许作者认为自己是怀着极度真诚进行创作,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心不在焉。他们的心,用在了技巧、方法、主题、人物上,恰恰失去了自我,今天所追求的人物塑造、叙述方法,恰恰是传统文学观念中以为是末的。
  我们可以说,中外的文学经典虽然所重的形式不同,但对于人性的关怀则一。以彼代此、以彼代此,均是方枘圆凿,行不通的。更何况,中国的文学在一百年前完全背叛了雅正的传统,放弃了向上的力量,拾起了自己也弄不明白的西方模式。现在人们对诺奖的追捧,也就想得到西方对自身认同而已。诺奖的评委要理解中国,只能通过翻译,翻译能传达的文化信息,大概少得可怜。否则在考评中国作家时,就不会把奖评给小说这种文体了。
  先向前望望,再回过头来看看。我相信,当我们认真读过中国的经典之后,一定会选择保守,一定会选择向后看,孔子“述而不作”,道理大概在此——先圣的智慧,前人经验,值得我们珍视和保护。当努力读懂、并用文言写作时,我们的性情和人格会不知不觉中得以升华,找回丢失已久的自信,放下现代化的焦虑。
  顾炎武推崇杨雪臣“读书为己,探赜洞微”,在古人看来,读书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养,而不是为了其他。在这个大前题之下,传统文学主流重情动于中,至于小说之流,始终不得入高明的法眼。至于以西方之标准为标准,以残酷恶俗取胜,则更不是一个文学家应做的事情了。
  精彩书摘二:
  花香缥缈书香袭
  当桂子飘香之时,鹏城文化活动的重头戏——深圳读书月,依时拉开了序幕。读书是一种乐趣、一种积累、一种提升,含英咀华,自然回味无穷,读书月已经成为了深圳文化建设重要的标志。在深圳座年轻的城市中倡导阅读,既能提高市民人文修养,又能增强城市的底蕴,可谓是一举两得。
  2012年读书节已是13届,主题是“每天阅读一小时”,组委会对市民阅读时间提出了期望,可谓用心良苦。人总不能每天都在忙忙碌碌,需要给自己营造一个宁静的空间,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看看书、发发呆,“蝉蜕于红尘之外”,应该是件惬意之事。
  当年,顾炎武因避祸辞别家乡,远走华阴。一路上只有两头驴,行囊中满满都是书。白天赶路时,亭林先生便在驴背上默诵经书;晚上到客店投宿后,他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书,检讨白天记忆是否有误,孜孜不倦。每路经名山古寺巨镇,亭林先生则寻访当地的老兵,询问关防地理情况,寻找断碑残垣的记载,与通行书本中的记载互证得失,校正被行本的不足。每当遇到朋友们有珍贵的藏书时,亭林先生便会亲手抄录,虽然是蝇头小字,却依然一丝不苟,每笔每划都清晰分明。正因为亭林先生有着如此坚毅的读书志道精神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有责的精神,所以他真正做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问无所不包、无所不精,开创出有清一代三百年的学术气象。
  亭林先生在《广师》文章写道:读书为已,探赜洞微,吾不如杨雪臣。在他的心目中,读书求学是为了提升自身的修养,以致人格的圆满,性情的中和。古代学者读书是为了坚守并实现自己的人生学术宗旨与理想,本立道生,故此能做到不为外界的事情干扰。范仲淹在书院读书时,皇帝正好出巡而过,大家都跑去看,他却依然攻读不辍,并说“将来再见也不迟”。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一人,竟也不能动摇一介寒儒的读书心境,可见读书确能使人意志坚定,不屈不挠。如果读书为人,就不足取了,今天莫言获得了诺贝尔奖,去读他的书;明天某个名星作家出了畅销书,又去读他的书,只不过为了获取谈资而已,对自己的性命养成没有好处。
  “每天阅读一小时”,使得我们必需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能有更多的推托。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在现代五光十色的社会中,我们目不暇给,只有严格的准则、读书的纯粹,才能抵御得了物欲的侵蚀,才能使我们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笔者揣度,组委会拈出主题的原因也就在于此。
  笔者想进一步谈谈自己的阅读经历,愿与大家交流。笔者生长于小山村,小时候看得多的是“公仔书”——即连环画。与当下的喜羊羊与日系漫画相比,连环画显得简陋许多,但它是以国画的形式呈现中国传统故事,潜移默化之功,是比今天的漫画大得多的。小孩子都以此为无价之宝,大家互相借着看,从中认识了孙悟空、关云长、姜子牙,并很喜欢用蜡纸蒙在上面,描绘图画,虽然不好看,心情却是很愉快满足的。年岁渐长,便不能满足于连环画的简略,拿出了原著,一章章地看,读不懂长篇的赞诗赞词不要紧,读不懂文言段落也不要紧,关键的是了解情节,一遍又一遍地读。这样的好处之一就是,读过书记得特别清楚,至今在《西游记》许多细节依然念念不忘。
  在中文系学习时,很喜欢读中国的经典,四书读完了,五经读了三经,还有其他的子史之书也读过不少。越读越感觉充实,而谦恭,低首前人。读书的量大、时间长,必定能改变一个人的精神气质。工作之后,自己觉得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放松了读书的要求,人就颓丧了,无所事事。在朋友的激励之下,重新读书,重新写文章,充实的感觉又重新回来。
  只要你选择了读书、选择了向上走,就不会担心没有时间。古人说,马上厕上枕上读书,虽是戏言,但也可见时间是挤得出来的。孔子说,学而不思则惘,思而不学则殆。或者,今天人们的心思更多放在了思的上面,思功名地位、饮食男女,容易陷溺其面而危殆。有志于学,学而时习之,从读书中学做人,恭行前哲先圣的格言,才能更好地安生立命,不至于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每天阅读一小时,看似小事,但能坚持下来的人不是很多。如果能坚持一星期,便会感到有所提高;坚持一月,便感觉乐在其中。当阅读带来的喜悦代替生活的烦恼时,你便会不知不觉中放下了许多,又收获了许多,提升自己,感染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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