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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马来西亚羽毛球选手穆罕默德·哈菲兹·哈希姆赢得了全英羽毛球锦标赛冠军,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说:“太棒了,恭喜。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宠坏他,国家也不要给他颁发太多奖金,因为被宠坏的冠军日后成绩似乎都会变差。”

当然,哈希姆再也没能夺得全英羽毛球锦标赛的冠军。他是被宠坏了吗?有可能,但更合理的解释是:除了能力,赢得冠军通常也有运气的帮助。

如果只考虑能力因素,那么强的选手应该每场比赛都赢,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运气确实会产生影响,在赛事中,一切皆有可能。2003 年,哈希姆在半决赛中的得分是15 12 15 12,在决赛中却以17 1415 10 的分数胜出。

此后,哈希姆再未如此成功过。当然,此前他也从未达到过这样的事业高度。他的世界排名是第六。在2003 年全英羽毛球锦标赛中,他击败了数名强手,并且在决赛中战胜了当时世界排名的选手。也许,对于哈希姆的这次胜利,正确的诠释应该是:他是一名优秀的球员,在神奇的一星期中极其幸运,而在这之前和之后,他都回归到了平均值。

体育比赛看起来并不是运气游戏,但某种意义上同样无法事先确定结果。即便是世界上跑得快的运动员参加百米赛跑,也有可能起跑较晚或者打滑。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无法百分百准确地预测结果,其中必然有不确定性,即运气因素。

可是,即便事实就在眼前,我们也很难承认运气对胜利的影响。我的大学校友在杂志上刊登过一篇关于穆雷·汤姆逊的文章。汤姆逊在航空业工作了39 年,此后,他决定从事一项名为“骑马勒牛”的运动。在这项运动中,骑手要骑着马控制一头牛,就像牛仔把牛赶出牛群或赶回牛群一样。汤姆逊在62 岁时获得了世界冠军。文章引用了另一位骑手的话:“穆雷有着惊人的专注力,并且将之在正确的时间发挥到极致。”他认为,汤姆逊的胜利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善于掌控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汤姆逊却这样说道:“如果赢了,基本上是个奇迹。近一次在雷诺的比赛中,我看到一名职业骑手和一匹棒的马的精彩表现,但在后一秒,他们控制的母牛撞倒了他们。两年的训练就这样土崩瓦解了。这是马和骑手所无法决定的。按照骑手的说法,他们只是遇到了一头不太好的母牛,有太多的可能会出错,但是要赢的话,一切都要做对。”

是的,汤姆逊试图谦虚,但他说得很对。运气的重要性就在眼前,但我们很少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