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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写诗词1:律诗写作快速进阶》

诗词作者队伍不断扩大,尤其是青年诗词作者队伍生机勃勃,出现不少好苗子,写出不少好作品,是令人欣喜的一个文学现象。因为从事编辑工作的关系,我对当代诗人们的作品有着直接的阅读感受,也有着深厚的个人感情,并热切地追随着他们的创作脚步,关注他们的艺术成就、经验和教训,也探寻着当代诗人的审美理想和艺术情趣的演变轨迹。

新时期以来,旧体诗词为主题的文化活动也不少,但参加者大多白发如霜,年龄特征非常明显,队伍老化现象也格外突出。近几年来,这种现象已经大大改观。众多青年诗词作者因为反映了新的现实生活,注入了新的文化内涵,借鉴了许多新的艺术手法,而得到了众多当代读者的关注。这些年轻的旧体诗人们继承了古典诗歌的优良传统,使旧形式与新内容得到完美结合,创造了不少鲜明生动的抒情形象,形成了新鲜自由的艺术面貌。由上海交通大学主办的2015全球华语大学生短诗大赛在短短的54天征稿期间,共收到全球1560所高校2.3万大学生的投稿,其中传统诗词的作者超过1/4。我参加了这次大赛的终评工作。同学们鲜活生动的表达,让我感受到了一颗颗年轻诗心的深情跃动和激情汹涌,让我分享了他们的襟抱、情怀和本真,也让我又一次看到了中华诗词从复苏到复兴、从复兴到振兴的写照。

可以说,在新的时代面前,旧体诗歌并没有如某些人所断言的那样完全迷失自己。如果只看到静止状态下的一些表面的局限和缺憾,却忽略了旧体诗词随着时代发展而产生的种种新变化、新探索,那才是真正的冥顽不化、抱残守缺。请看今日之诗坛,竟是谁家之天下?应该说是新诗和旧体诗共同的天下。无论新诗还是旧体诗,诗心应该都是相通的。这两种诗体不是截然对立的,是完全可以共存共荣、友好竞争的。即使有人执意用偏见的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也只能说明自己看不见了欣欣向荣的红花绿草,并不能证明窗外就没有春光。

如果您愿意瞭望一下当代诗坛,您就会发现,经常被忽视的旧体诗不仅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健康。有人说写旧体诗很难。因为那些平仄格律似乎是一副沉重的镣铐。其实,那些平仄格律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罢了。写好旧体诗并不难,更不神秘。只要捅破格律那层窗户纸就可以了。古代十几岁的小孩子都能写得很出色,比如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离别》就是17岁时写出来的。以今天人们的教育普及程度和文化水平,学好那点格律常识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事情。

学写旧体诗,绝句和律诗是基础。绝句和律诗也就是古代文学课堂上常讲的“近体诗”。近体诗是跟古体诗相对应的一个诗学概念。这里的“近”,是以唐代为参照系来说的。唐代以后,对诗歌形式的美学规范越来越多,要求越来越严,而后对于韵律、平仄、对偶甚至诗歌篇幅都有了形式趋同的固定的审美规格,这种固定的审美规格得到了诗人们的普遍接受,并得到科举考试等形式的官方认可,成为我国唐代以后至清末民初文坛上的主要的诗歌形式。依照这种固定的审美规格写作的诗歌形式,被称为“近体诗”或“今体诗”。就像学书法先从楷书入手一样,学写旧体诗好也是先从近体诗学起。掌握了律绝的一般写作,再触类旁通去研究词、曲等等其他格式的写法,相信就会收到举一反三、事半功倍的效果。

绝句(四句)和律诗(八句)是要求严格的旧体诗,不仅要讲究节奏、声韵,还要讲究格式、字数、对偶、粘连、篇章布局等。这些格律是前人在研究汉语音韵时总结出的艺术经验,要求非常严格,也非常管用,可以为诗歌增加不少的节奏美和韵律美。廖沫沙先生认为,“妙处就在于既守格律,又成佳句,文字简洁,意趣无穷,引人入胜”。其实,只要掌握了格律,写作过程中可能比别的体裁的文学作品更加容易和简便些。因为在高速公路上行车,跟在荒野里乱闯相比,那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

我们常听说谁谁作诗可以口占一绝什么的,就是因为作者掌握了必要的诗词格律,生活中偶有触动,就可以随口吟出,方便简洁,而且意味深长,意趣盎然。格律上的事情,其实也并不难掌握。只要有初中水平的人,随便找一本格律常识的书本看看,就能很快“自学成才”。前人王力、启功都有这方面的通俗著作,近人赵

京战先生的《诗词韵律合编》、易行先生的《中国诗学举要》、徐晋如先生的《大学诗词写作教程》、尹贤先生的《诗词写作指导》、王同兴先生的《诗词声韵谈》等很多著作,都很不错。只要把这些书中的平仄格式记熟,然后再自备诗韵一册,用来记不准诗韵时查阅,写诗歌的准备工作就万事OK 了。

初学诗词格律,重点是要掌握平仄,分清韵部,格式上注意对偶、粘连,避免出现一些孤平、合掌、三仄脚等常见毛病。可以先用普通话为基础的新韵试笔,赵京战、星汉等当代学者对新韵多有著述。到一定阶段,也可学习一些旧韵,就近体诗而言也就是平水韵的用法,并学习辨认一些混入普通话平声中的入声字,技术上就基本过关了。

入声字在普通话中已经消失,有的分入阴平和阳平声,有的分入上声和去声。因为入声字在近体诗中是作仄声用的,部分混入普通话阴平和阳平声的入声字就需要仔细辨认出来,免得用错平仄。其实,这种工作的工作量很少,尽量熟悉一下就能轻易解决。本书“学诗锦囊”部分有一个资料就是“混入普通话平声中的入声字”,基本上已经将这部分捣乱的家伙一一揪了出来。

后,剩下的工作就是“三多”的了——多读、多写、多琢磨。归根结底,重要的是要动笔——我手写我口。明朝刘伯温说过:“盖闻物有甘苦,尝之者识;道有夷险,履之者知。”食物有甘苦之分,尝过的人才会知道其中的滋味;道路有平坦和坎坷之分,走过的人才知道凶险与否。写作诗词,只有在探索和实践中才能真正识得个中三昧。

拿起笔来吧,人生岁月里有一段写诗的日子,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旅程啊。如果一个人的心中埋有一粒诗歌的花籽,就如同为生命珍藏了一片常青的春天。如果一个人的手中擎着一把激情的圣火,就如同为灵魂准备了一片燃烧的彩霞!

2020 年8 月9 日,年届九五的老诗人刘征老师赠我一幅字,上书老杜名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感受着老诗人的美好情谊,我用老杜《望岳》韵写了一首小诗,不计工拙,不揣浅陋,附在本文文末,也献给亲爱的读者吧:

百劫美如斯,三生情不了。

风雷出莽苍,星斗罗分晓。

横地拔奇峰,压云穿健鸟。

起看清格高,知是乾坤小。

 

《我爱写诗词2:词牌写作快速进阶》

马上就会填词?真的那么容易做到吗?

我的回答是:“真的。”前提是看完这本书。

填词不难,并不是我的个人观点。早在80多年前,我国著名的语文教育专家夏丏尊、叶圣陶两位老先生合著的《文心》一书中,就曾说过:“作词其实也不难,普通的方法就是按谱填写,平仄字数一一遵守就是。所以作词叫作‘填词’,又叫‘倚声’。”确实,相对于作律诗而言,填词更容易些,要求也更简单些。诗就像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词则像随便穿个背心裤衩。

词本身就是在诗的基础上解放出来的,与要求谨严的“律”相比,词这种形式更活泼自由,更加生活化,也更容易抵达人们内心柔软的地方。古人之所以说“诗庄词媚”,也是因为词这种文体的天真烂漫的天性。填词,不用假模假样地“端”着姿态。

有一次去诗人刘征老师家拜访,谈到填词,刘老师说:“律诗的‘律’,就是要讲究格律。词则可以自由一些。”我对此观点深表赞同。试想,填词既有长调小令可选,又有固定词谱可资借鉴,还有婉约、豪放可供体味,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是很小的。当然后要把准备表达的声情与格律水乳交融地结合在一起,并做到肌理细腻、骨肉均匀,当然也需要进一步地锻炼。要创作出既能反映时代特色又能唤起别人心中共鸣的精品,更需要积累,需要才华,需要机遇和灵感。但只要掌握了必要的一些简单的词谱知识,马上就会填词,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所谓填词,施蛰存先生认为可有三种解释。“种是‘按谱填词’,这些作家都深通音律,能依曲谱撰写歌词。他们也能‘填腔’,即作曲。柳耆卿、周美成、姜白石、张叔夏都属于这一类。第二种是‘按箫填词’。这些作家不会唱曲打谱,但能识曲知音。他们耳会心受,能依箫声写定符合于音律的歌词,但他们不会‘填腔’。苏东坡、秦少游、贺方回、赵长卿,都属于这一类。第三种是‘依句填词’。这些作家不懂音律。词对于他们,只是一种纸上文学形式。他们依着前辈的作品,逐字逐句的照样填写,完全失去了‘倚声’的功效。南宋以后,大多数词家都属于这一类,刘龙洲、陆放翁、元遗山、陈其年等,可谓依句填词的高手。”宋代以后大多数词人只是按照格律填词,并不懂音乐,而且明代以后,大多词谱音乐失传,词成为一种脱离了音乐的独立的文学体裁。但是按照格律填词的创作习惯在文人中保留了下来,以词牌为依据的文字定式和结构基础继续受到创作者的喜爱和沿袭。

俗话说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其实这些名字千奇百怪的词牌并不神秘,在填词创作中的功效就跟我们的鞋子是一样的作用。鞋子要挑选适合自己的尺码,填词也要选择适合自己情感表现的词牌。不同的词牌有着不同的艺术要求和感情色彩,有的适合表现悲伤,有的适合表现喜悦,有的适合写国计民生,有的适合写心灵隐秘。选择好符合自己喜好的词谱,写起来就很顺手,表现起来也就非常自然。古人有所谓“诗庄词媚”的说法,词不适宜板着面孔讲生硬的大道理,更适合表达那些舒服、活泼、奔放的“美丽的心情”。

词的“媚”,是妩媚,但不是俗媚;是媚美,不是媚丑。王国维说:“词之为体,要眇宜修。”“要眇”是“好貌”,是一种美好的样子。“修”的意思是“饰”。“要眇宜修”本义是形容女子的容德之美,王国维借用来表达词这一文体的精致、细腻、纤柔、幽微的修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