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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先生当年来到南开大学受到热烈欢迎,并且被授予了名誉博士学位,母国光校长给杨先生颁发了聘书。这里还必须要提到一个人──胡国定先生。当年陈先生建立数学研究所,其中很多具体的事情都是胡国定先生去做的。胡先生原本是上海交大的地下党,后来组织安排离开上海来到南开大学投奔了陈先生。

新中国成立后胡先生去了苏联深造,回来后担任了副校长,还担任过首届中国自然科学基金委的副主任。首届基金委的主任是唐敖庆先生,是著名的化学家。我十分钦佩胡先生,他自我要求十分严格,是一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后来让他做基金会主任他都不干,他说我就在数学所,要把这个数学所做好。

我当年服从组织分配,去到兰州大学做核物理研究,后来很有幸跟随我的老师段一士先生学了理论物理,并在1977年有幸认识了杨振宁先生。1986年的一天,我忽然接到杨振宁先生从香港给我打来的长途电话。我记得特别清楚,让我1986年的6月7日,到北京饭店去找他。我问:“有什么事啊?”他问我:“你知不知道陈省身先生?”我说:“听说过,但是我没见过。”他说:“南开数学所你知道吗?”我说:“我听说过也没有去过。”因为那时候我本来要从兰州大学到浙江大学去。

6月7日,我在北京饭店见到了杨先生,到了中午,杨先生请我吃饭。在餐厅刚坐下一会儿,杨先生就站起来了,一看是陈先生进来了,还有师母郑士宁、陈先生的女儿陈璞和女婿朱经武,朱经武是高温超导领域著名的物理学家。

这是我次见陈先生,印象很深刻:他个子高,耳朵特别大,就跟那个佛爷的耳朵一样。杨先生跟陈先生说:“陈先生,这位就是葛墨林。”陈先生说:“好好好,你来南开,我现在就给你签聘书。”“哎,”我说,“陈先生,这不行啊。”大家可能不知道,在那个时候,转行政关系、工资关系、粮食关系是很麻烦的。陈先生说:“你先来,其他以后再说。”

到了9月份,也就是1986年的秋天,在母国光校长特别关心下,我来到了南开大学。到了以后,我首先去见了陈先生。陈先生说话很简短,他说:“我办研究所,方针就是立足南开,面向全国,放眼世界。”我多问了几句:“那您办这个研究所,数学方面,您的基本思想是什么呢?”他说:“非常简单,就是:不开会,无计划,多做事。”后来说不开会不可能,就改成了少开会,无计划,多做事。这是陈先生办所的一贯作风。实际上,我到南开数学所30多年,从没写过计划,比如我今年要出什么成果,那就是好好干。我又问陈先生:“那这个理论物理研究室,您怎么指示呢?怎么个做法呢?”陈先生说:“就做振宁的方向,谁不做谁就走,就这么简单。”陈先生将理论物理研究室完全交给了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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