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里的我们·天目山上的鲜滋味》(节选)
此州乃竹乡,春笋满山谷。
山夫折盈抱,抱来早市鬻(yù)。
——[唐]白居易《食笋》
这里是浙江临安。在天目山的深处有一片又高又密的竹林,远远望去像一座翠绿的城堡。在山脚下坐落着一个美丽的小山村,村子里的人世代与这片竹林为伴。
每到春天,外公就会抱回好多鲜嫩的雷笋,外婆用它们做出了很多种美味的食物。我问外公雷笋是哪儿来的,他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它们都藏在天目山上呢。”
外公经常带我去山上玩,那里有很多梨树和桃树。它们开花的时候,就像一片彩色的花海,美得不得了!
我以前也试着在山上找过,但从来没见到雷笋的踪迹,那里只有大片的竹林。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竹子们都像士兵一样,站得笔直。
惊蛰这天夜里,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接着雷声轰隆隆地响起,惊醒了沉睡的大地。树叶在雨中颤抖,密集的雨点打在屋檐上。远山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神秘。原本宁静的夜晚,此刻变得不再宁静。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外公外婆也都醒了。他们怕我害怕,围坐在我的床边。外面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雨声与雷声交织在一起。外公说大家一直盼着这场春雨,今天终于下了。
第二天清晨,我背着小竹筐,打着哈欠,跟着外公外婆出门了。整个村子被昨晚的雨水洗刷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走着走着,我听见身后的路上吵吵闹闹的,回头一看,村子里的人正三五成群地跟在我们后面,还有人一路小跑着往山上赶。
外婆说,昨晚的雷声是大自然向我们发出的信号。每当第一声春雷响起,雷笋就会齐刷刷地冒出地面。全村人一大早争分夺秒地聚集到天目山,就是为了迎接春雷带来的美味惊喜。